交了公粮,公社的会计叫住几人,询问几人大队今年的产量,等听几人说粮食都已经分下去后,顿时黑了脸,大队长嘻嘻笑着,“咱们也没办法,有些人家都断粮了,一直催着分粮,我寻思着反正交了公粮也是一样分,干脆就先分了,也让他们高兴高兴。”
“是啊是啊,咱们大队今年产量不行,都等着粮食吃饭呢。”
“我们大队这次不少人受伤,不把粮食分了,他们得闹。”
会计心里憋着气,也懒得去听几人解释,要是粮食还在大队部,那还好操作,可已经分下去了,想要从那些人家里拿粮食?想都不要想。
他怀疑这些人就是故意的!
郝书记看到他吃瘪,心里冷哼。
红星公社抢回了不少粮,也损失了不少,他并不想为了那点名声拿红星公社的粮食去换,可会计显然起了小心思。
“书记!现在人家公社收成那么高,咱们红星公社可不能落后啊,落后了可是要被笑话的。”会计没办法,转头将炮口对准郝书记,希望他能出面。
大队长冷笑,没有搭话。
“那我有什么办法?粮食都分下去了,你要实在不行,把你家粮食拿出来充公粮,咱们也能多点。”
“凭什么拿我家……”话说到一半,公社会计就意识到不对了,脸顿时又黑了一层。
“啊?那你舍不得你家的粮食,为啥要拿我们的粮?这是剥削吧?大伯,你该不会是欺负咱们农民同志吧?我在报纸上看到了,这叫资本主义,大伯,你是吗?”明菲躲在许素兰身后,伸出脑袋疑惑地问。
有些话大人不好说,但小孩子童言无忌就不一样了。
小孩子嘛,什么都不懂,有什么说什么,口无遮拦一点也正常的,对吧?
公社这边的人对明菲不太了解,可大队长他们不一样啊,闻言忍笑,对她投去一道赞赏的眼神——这可是面对胡搅蛮缠的革委会小将都能说得对方哑口无言的人!
“你这孩子说什么呢?”公社会计吓了一跳,他可不是这些大队的人,作为公社会计,他时不时就会去城里,可太清楚这种帽子有多可怕了,怎么也没想到他就一句话,这破孩子就给他扣了这么大一口锅,他绝对不能认!
“我只是想到这次咱们鹤山县不少地方都受了灾,大家都是兄弟姐妹,应该互相帮衬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