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巧了,踌躇满志的金大学士,高高兴兴走进国子监,就撞上了这一幕,看了,听了全程。
金幼孜:……
这大明开国才几十年啊?前祭酒才调任几天啊?国子监就成这样了?
就这?这还重振文坛?就这,还以国子监为基础打造大明稷下学宫?
他现在都不好意思以国子监的名义邀请广大名士来相互论道!
金大学士发出教导主任的凝视,以及二字语气真言,“咳咳!”
学生们顿时哗啦啦散开站成一片,本能反应了属于是。
“干什么呢?这是国子监,是学堂,不是你们自家后花园!出了这道门,别说是我国子监的学生!”
从现在开始,国子监要脸!
他是国子监祭酒,也是以后的永明学宫第一任院长!他要脸!
“行了,下去吧,今日放假,元玉留下。”
学生们顿时作鸟兽散,等离开了,才反应过来,“这人谁啊?”
徐珵耳边也终于清净了,对金幼孜拱手道,“学生徐珵,见过祭酒。”
金幼孜也不好奇徐珵能猜出来,一个首辅苗子,猜不出他是祭酒,那这个苗子和天幕,肯定有一个有问题。
不过金幼孜还是本着待人接物的礼貌,告诉了徐成自己是谁,哪怕他可以不告诉。
“你就纵着他们扰你学习?今年科举,于你而言,可并非最优解?”
以徐珵的天资,再沉淀几年,由国子监教导,朝堂上实习,到时候科举,才是真的能稳一甲前三。
“该学的,不差着一两天,不过是同门玩笑。”这群靠着关系进来的二代学生,以后能发挥的用处大着呢,养着就是。
“为人臣子,自然应急君之所急,能早日侍君,也能让殿下更为顺心。”他来这儿本就是走个流程的,真要学东西,还是得上朝堂,科举之后,才更名正言顺。
同窗的玩笑话也没说错,少年储君与年少进士,那才是君臣惺惺相惜,才是佳话,而不是平白提拔一个学子,惹人遐想。
金幼孜颔首,“我的路你没法学,但你既然还在国子监,那我也好为人师一回。”
“学生荣幸。”
金幼孜示意他跟上,“承明是殿下,殿下却已非天幕的承明,如今殿下,不必次次行非常之举,所谓媚上,所谓刀锋,于现在的殿下而言,已经没那么重要了,有没有兴趣当一派的新祖师?”
殿下能直接让他放手施为,对于还在国子监里的小首辅也没有提一句,那就是只要他能说动徐元玉,那就能用。
且对于学宫的发展内情,殿下并没有多说,但并不代表,他们这群老家伙,猜不到殿下的心思。
殿下和前面两位陛下一样,都更加的务实,甚至比两位陛下更为激进。
相较于纯粹的理论,他们更喜欢更多对国家有利的的学识。
天幕中,透露出的农业司考试,承明陛下却又很重视《梦溪笔谈》,还有大明治水如治国,就是例子。
所以,徐珵这个有治水天赋的未来水利专家,他当然不会忽视。
“什……什么?”
徐珵觉得自己莫不是幻听了?祖师爷?他?真的假的?
太孙亲自监考
于谦的路
金幼孜却一脸严肃, 眼中全是正经,“我没说笑,因为你是徐珵, 所以我才会早早告诉你, 你可知, 殿下对国子监的期望?”
徐珵本能地往四周扫视了一圈,没看到人, 窗户也是开的, 没人能藏着,这才拱手正色道, “蒙先生信任, 学生定守口如瓶,先生但请吩咐。”
若不是涉及殿下, 他都不想听,这跟想要害他有什么两样?他还没到参和这些事情的时候呢。
金幼孜见他如此小心,更加满意了几分,再次回想起朱瞻圻脱口而出的四个字, 神情中也不免带了几分向往,“稷下学宫。”
徐珵惊愕地抬头, 正对上金幼孜那一双充满野心的, 与之前全然不同的双眼。
金幼孜宽厚的手搭在了徐珵肩上, “光是儒家墨家法家名家阴阳家农家等知名的、甚至不少都已经落魄的‘百家’能有什么意思?李冰,郑国等真正利民兴国的水家学派,不该兴吗?”
现在的学说重心已经变了!殿下想要的,是能拿出真的利民本事的!他自然知道永明学宫的“文学”兴盛, 该兴到哪个方向。
“水……水家?”他读书少了?有这个家?
李郡守他当然知道, 他来京师跟着老师的时候, 还拐了个弯去看了眼都江堰,去二王庙祭拜了呢,但没听说有水家啊?
“对!”金幼孜眼神带着肯定,“只是水家门槛太高,门人太少,所以并不兴盛,至汉,还有王景肩扛水家,但后来……一代不如一代啊!你,就是水家的正统传人!天幕认证的!”
说是水家,就是水家!
既然殿下喜欢务实,那这一次的“诸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