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不面对这样的危险,却硬生生为了陪伴她的斯莱特林好友而留下。
最重要的是,她自己。
普拉瑞斯·普林斯,一个混血。
无论食死徒有没有办法鉴别纯血和混血,普拉瑞斯都会面临危险。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到斯内普教授的办公室,严肃地说:“先生,我要见邓布利多校长,新口令是什么?”
斯内普挑眉,示意她给个理由。
“我想,我知道一些事情。”普拉瑞斯轻声说,“和您一直没进展的任务有关。”
“真令人高兴。”斯内普眯起眼睛,嗤笑一声,“我该说……终于舍得把你的聪明脑袋,从爱情的池子拿出来甩甩干了?”
斯内普决定亲自带普拉瑞斯去校长室,听听他的好学生们都在干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普拉瑞斯跟在斯内普教授身后,这种熟悉的感觉真像她第一次被带到对角巷。
只是,在那时候瘦小的她眼里的,斯内普教授那么高大,而现在的她已经不必抬头仰望了。
令人意外的是,很久没有跟在斯内普教授身后长距离走路的普拉瑞斯发现,教授走路的速度明显比平时雷厉风行的脚步慢上不少。
普拉瑞斯突然想起什么,她说:“先生,我长大了。”
斯内普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普拉瑞斯轻声说:“我是说,我已经能跟上您的速度了。”
斯内普没有回应她的话,只“哼”了一声,加快速度快步向前走去。
在他们差不多走到二楼的时候,楼上突然传来一道尖锐的女声:“杀人啦!盥洗室里杀人啦!杀人啦!”
普拉瑞斯瞪大了眼睛:“是桃金娘!”
她话音还没落,斯内普教授就像一道黑色的闪电一样冲了出去。
普拉瑞斯连忙紧随其后,跌跌撞撞地冲向声音来源的方向。她脑子里很快闪过一个念头:桃金娘怎么跑男生盥洗室里去了?
“别进来!”盥洗室里的斯内普突然冲外面的普拉瑞斯大喊。
普拉瑞斯想也没想就停住自己的脚步,在男生盥洗室门口刹住了车。
“先生?”普拉瑞斯紧张地问,“发生了什么?”
似乎是听到普拉瑞斯的声音,桃金娘伸着手从盥洗室里飞出来,飞扑向普拉瑞斯,却很快穿过了她。
桃金娘愣了愣,这才意识到自己其实是个幽灵,压根碰不到人——在认识巴伦后,她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普莱!”桃金娘很快又大哭大闹起来,“杀人了!里面杀人了!”
普拉瑞斯连忙哄了哄桃金娘:“桃金娘,不会有事的,斯内普教授来了——先生,有人受伤吗?我随身带了白鲜、止血剂和补血剂!”
普拉瑞斯一边往挎包里掏东西,一边冲里面喊,却没有得到斯内普教授的回应。
“你先去找巴伦,好吗?”普拉瑞斯对啜泣着的桃金娘说,“告诉他,这里有人受伤了,准备好救治。”
普拉瑞斯随手给桃金娘找了件事干,免得她在这里哭哭啼啼添乱。
时间一点点过去,普拉瑞斯隐隐约约听到里面有对话的声音,一个是斯内普教授,另一个让她感到有些耳熟。
良久,斯内普教授的喊声从里面传来:“进来,保持冷静!”
里面是谁?
为什么她要保持冷静?
各种疑惑的念头在普拉瑞斯脑子里闪过,却没有留下一点痕迹——她似乎变笨了。
血水,是满地的血水……
那个早上紧紧抱着她的男生无力地倒在地上,浑身抽搐,血红色的液体以他为原点漫开,像一幅瑰丽而猎奇的画。
普拉瑞斯谁也看不见了,直直地跪倒在地上。她的手不住地颤抖,近乎与她的爱人同频。尽管如此,她依然紧紧握着三瓶魔药,像握着一条性命。
“补血剂。”斯内普沉声说。
普拉瑞斯机械地递出左手的瓶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