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了好一会儿,与安眠状态没什么区别的人类坐起来。
工具龙试着询问她是否还有忧虑、烦闷,需要什么其他服务。
大帝一声不吭地趴回去,没有回复。
工具龙试探着摸了摸她的头,听着她平稳的呼吸,以为事情就此告一段落。
可等到她开始在工具龙本尊身上翻来覆去,打着“找更柔软的地方枕我的头”旗号,挨个扯开他的衬衫纽扣,又摸上他的喉结时——他明白了,今晚……不,今早绝不会这样轻易结束。
黑龙摁住了她胡作非为的手,身体紧绷,体温滚烫。
一道未能及时合拢的门缝或许是有些模糊的暗示,但此刻的行为却并非如此,他再愚钝也不会误解了她此刻的意思。
女朋友在暗示:【做点愉快的事让我睡着】。
他也并非没这个意思,与第一次相关联的一切总令公龙想入非非,而今天是她第一次陪着他一起离开了首都,第一次待在他出差时临时停驻的房间里,第一次躺在亚尔托兰这片故土之上。
“一起”“陪伴”本就是能勾得龙迷醉欢欣的美梦,而亚尔托兰对他的意义比他想象中更能令龙动摇。
从站在房门外嗅见门板后那股熟悉的气息开始,他便无时无刻不在想……不在渴望……
裹满气息。
深入柔软。
做那些最能证明亲密的——“奥黛丽。”
可在现实里,他还是艰难地关押住自己那些乱七八糟的遐想,仰起脖子,避开了喉结上的轻扫。
“奥黛丽,”他提醒:“你刚洗的澡,别又把自己弄脏。”
大帝不是第一次在这种时候不满于龙的种族特性了——换了任意一个男人在这里,绝不可能操心弄脏或洗澡的问题。
换了任意一个男人在这里,早在她故意撩拨的第五分钟,就能将手顺着滑下去,成功握住把柄。
前期铺垫时,大帝总青睐于操纵把柄,这能让她产生完全掌控对方的满足感——男人从根本上都是一样的,喘息、眼神与最明显不过的起伏便能判断出沉沦的进度,可公龙却并非如此,他的眼睛只会在情绪失控时变成竖瞳,他的皮肤是最坚硬凶厉的鳞片幻化而成,固然能调节出柔软的表象,却永远无法完美复现出人类皮肤下丰富繁多的神经触点——换言之,整头龙浑身上下,能被伴侣顺利撩拨的区域少得可怜。
——大帝实在不想回忆自己苦苦搜寻对方敏感带的那几个晚上,还有什么比呼哧呼哧忙了大半天却被对象表示“有点痒”的无用功更令人气馁?
况且,就算他被撩拨得再动摇、再忍不住……
大帝扭扭腰,蹬蹬腿,努力抽出被他摁住的手,想把衬衫下摆撕扯得更开放些——但任何挣扎都无法违背龙的意愿,由她强行撬开那隐秘的鳞片。
……可恶的龙族。
大帝气急败坏地咬住了他的锁骨。后者甚至没发出吃痛的闷哼——他又一次叹息,然后用微哑的嗓音问她,牙痛不痛。
大帝很不想回答。更令她气愤的是,自己的牙龈真的有点痛。
龙,可恶的龙,凭什么是龙!!
公龙不应该都——曾经那场高烧后的记忆一闪而过。大帝想起可能是幻境可能是过去的那个世界里,她化为母龙后见到的另一头陌生公龙。
问了一句就骑上来,一言不合就交|配,露那玩意儿就跟拔随身大刀似的,野蛮原始,不需要任何铺垫缓冲。
或许,对公龙而言,调情的手段、气氛的烘托、漫长细腻的前期铺垫压根毫无必要,它们甚至不需要像人类那样构建幻想逐渐唤醒某种冲动——毕竟它们本就是凶蛮的怪物。
随时随地,无时无刻,它们想做就能做。
……那她家这头公龙是怎么回事!点亮了太多人类方面的技能树后这方面死机了吗!
大帝抓过已经被她扯开的衬衫领口。
她不喜欢被拒绝,他俩就应该直接交流做实践的。
她也不喜欢在本就难以入睡的清晨跟他浪费时间翻旧账,“你能不能有点自觉”“你能不能像个雄性”,或者跟他探讨什么跨种族之间的文化误区,“传说里你们公龙都很行是不是只有你不行”——甚至再由此联想到——好吧。
大帝的忿恨慢慢被郁闷盖过,因为她真的慢慢的在这种说不出的暴躁下越来越清醒,她不得不伴着脑子里愈发流畅的记忆联想到、梳理出……
自上一回,他们真刀实枪的交流实践,已将近一月。
一个月。
放在老夫老妻之间,这频率或许还说得过去,但放在初尝热恋、成天黏一起的同居情侣之间,尤其其中一方还是一头处于发情前期的公龙——这实在不应该。
这个月事情太多工作太忙,大帝其实倒也没有很想这事,否则她早就察觉不对——起初撩拨他也只是想单纯寻个助眠搭子,哪怕半途做不完自己歪头睡着也是可以的,搭乘红眼航班后实在是太困了,又因为倒时差睡不着——大帝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