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京慈问:“叫我干什么。刚才。”
“我是想说,”靳西霖把水扔一边,“我都请你吃饭了,以后一个宿舍你能少整我吗?”
“什么时候整你?”
“你应该问什么时候不整我吧。”
裴京慈回想了一下,从刚开始见面,到忘江阁、游轮聚会……
好像真的有点那个。
“放心吧,”靳西霖靠着座椅,语气懒散,“我知道你看我也没多顺眼,这学期我专业课不多,多数时间在家,会尽量避开你的。”
也,没多顺眼?
裴京慈轻轻皱眉。
靳西霖看他不顺眼?
裴京慈面无表情,心里有点生闷闷气。
“好的。”
说完这句话后,车厢里沉默下来,只剩下暖气带来的温度,和淡淡的香味。
裴京慈轻轻抿了下唇,正视前方,没什么语气:“不要叫我宁宁。”
靳西霖:?
“怎么的?”他气笑了,“徐若缇能叫林书满能叫,连绿你那个傻逼前任都能叫一句宁宁哥哥,我不能叫?你规矩挺大啊。”
虽然他也没有很想叫?
但裴京慈这种语气说这种话他就不爽。
。手被门挤了
“宁宁是我的名字,”裴京慈语气和眉眼如出一辙的冷,没有丝毫温度,也不像之前一样礼貌了,“我不让你叫。”
靳西霖冷笑。
果然吧!
果然之前温柔那套都是装的吧!好欺负都是装的吧!都是互联网人设吧!
“那你也别叫我靳西霖。”
裴京慈:?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那我叫你什么。”
靳西霖冷哼一声,毫不犹豫:“西伯利亚花果山社恐泪失禁抑郁超雄八十九岁小奶狗。”
“什么?”
裴京慈小臂撑在扶手上,急眼了:“你不讲道理吧。”
“就不讲,”靳西霖一副你能拿我怎样的态度,冷冷地摆出挑衅表情,“受不了你可以滚啊。”
裴京慈被气的心脏突突跳,但突然看见他还裹着绷带的手,下一秒冷着脸转过头去。
“你停车。”他说。
靳西霖轻轻踹了一脚座椅。
司机缓缓停在路边。
车的开门有独特设计,裴京慈拉了两下没拉开。
靳西霖看他这样,冷笑一声,身子探过去替他扣开。
“小土货。”他嘲讽。
阵阵香味涌上来,裴京慈回头一把将他推开,自己下车。
靳西霖被推得闷响一声撞在座椅上,睁大眼睛抬头:“你还敢推我?”
“你天天骂人,”裴京慈站在车门口,“没人跟你玩。”
这一下戳到靳西霖痛处了。
虽然他从小养尊处优,被家族当宝贝一样捧着,但身边的朋友也并不缺少家世显贵的,例如戚别俞,dante等等。
这些人都对他有一个统一的评价:脾气太差。
之前也不乏有朋友因为他太以自我为中心而抱怨,偏偏他少爷脾气大听不得这些话。
因为争吵而断送的阶段性友谊很多。
后面是因为在国外,很多人听不懂他说话有多刻薄,这才好了起来。
裴京慈这种性格,狗都能对着他摇两下尾巴,人见人爱的好脾气,正就是靳西霖最嫉妒,也最厌恶的。
靳西霖指着他:“你……”
正好裴京慈说完这话,利落关门,车门一下子砸在了靳西霖的手上。
裴京慈眼睛睁大。
完蛋了。
靳西霖的手指肿了,上次为了抱裴京慈手掌被玻璃碎片扎出的伤口好不容易愈合了点,这一下又裂开了。
少爷彻底在寝室当上了皇帝。
裴京慈端茶倒水,他说一裴京慈不说二,他说往东裴京慈不往西。
给靳西霖爽得周末都不回家了。
“你不回去?”裴京慈手里提着送到宿舍楼下的私房菜外卖,去打开窗户通了下风。
这几天跟着靳西霖吃香喝辣,他都有点胖了。
“什么意思?”靳西霖伸出自己包成木乃伊的手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