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吗?!告诉你,有我万年小金龙刘胜在,你休想动我师父一根寒毛!”
话音未落,脑袋上就被杨猛给呼了一巴掌:“话本看多了吧你?!什么万年小金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师父!”小六子把两只手里的东西倒腾在一只手里,空出来的那只手一个劲儿揉着被杨猛呼到的地方,对杨猛痛心地道:“师父你这是被这个狐狸精给迷住了!他就是想骗你的银子!”
杨猛正要发作,那边凌子渊轻飘飘地唤了声:“刘胜。”
小六子一手揉着脑袋,转眼怒视着凌子渊。后者却是一脸的淡然,看戏一样地笑道:“不怕告诉你,我与你师父之间,终生已定。按制你现在见了我理当先行一礼,再唤我声师娘才对。”
“你!”小六子倒吸一口凉气,又转头吃惊地看着杨猛,本想从杨猛那里得到否认,不料却见他师父默认地点了点头。
小六子一时说不上是受的惊吓更多些,还是对他师父沉沦美色的痛心更多些,总之是愣在当场,憋了一会儿,才狠狠跺了跺脚,把东西塞给杨猛,转身走了。
“唉……”此情此景,连杨猛也不知是该心疼徒弟,还是该心疼他的心上人。
夹在中间的可怜人只能发出一声长叹。
只是长叹未完,小六子又气势汹汹地折返回来,站在门口,捏着拳头对凌子渊道:“既然我师父喜欢你,眼下这样,我也不说什么了。但我警告你,若是将来你敢欺他、骗他、负了他,我万年小金龙绝不放过你!我们万年县廨的兄弟们也不会放过你!哼!”
一句狠话说完,小六子扬着头,带着一身的悲壮之色消失了门外。
杨猛不禁闭目扶额,只得一步一挪地上前,慢慢关了院门。
凌子渊却是当了笑话看,上前接过杨猛手里的东西,笑道:“真没看出来,你人缘怪好的,徒弟还挺向着你呢。”
“别取笑我了。”杨猛嘴上说着,可看着凌子渊的眼神却是又得意又幸福的。他抬手揽住凌子渊的肩,边往里走边忍不住感慨道:“自从你搬来之后,我这小院里,也终于有个家的样子了。”
凌子渊已搬来有段时日,杨猛想着他本是被伺候惯了的,身边少不了人,便将旁侧厢房收拾出来给司琴住。但凌子渊拒绝了,说经过郑国公府一事,此后他也不必夜半出门献艺了。他既是听雨楼的乐师,将来所做的功夫无非就是对伶人们的教习,和新作些唱曲。琵琶和乐师所用器具一律留在听雨楼的小阁楼里,有司琴照看着,他也放心些。
两人就这么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小院儿里不再寂静,日子在相互的陪伴中过得飞快。
转眼又是一个月过去了,酷暑已至,每晚都热得人难以入眠。
但杨猛却觉得凌子渊的难以入眠,似乎与节气无关。他大概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总是欲言又止。
杨猛几次问他怎么了,他总是勉强地笑笑,低头拨弄几下手腕上的玉镯和手串,听着它们碰撞时发出的清脆声,然后倚在杨猛的怀里,把人紧紧拥抱住。
凌子渊不愿说,杨猛也便不再问了,只是心里总是隐隐觉得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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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终于解了暑热,但附近郡县爆发了山洪,流入城中的灾民便多了起来,期间不乏一些作奸犯科之徒趁火打劫。
这日天未放晴,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一车抢劫犯羁押至县廨辅司。
这一群团体作案的,个个都是惯犯,偷盗抢劫,只搞得辖下百姓人心惶惶又痛恨不已。
交接的老哥把这一串子人犯赶下车,拿了册子将人点了一遍,确认无误后又将册子交给县尉,县尉只顾埋头签字,不想其中一人的绑缚居然是松的。
那人突然一个挣扎,抽出旁边差役的佩刀便几下斩断了几人之间的绳索。小六子惊得大声呼喊起来,人犯四下逃窜,县廨的差人们,纷纷追赶拦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