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胸腔被人堵住了一样。
陆淮掐她人中,孟苏尖叫一声转醒。
昨天下午的经历实在把她折腾得够呛。
孟苏一晚上反复高热又退烧,一次一次被魇住。
到最后眼泪都流不出来了,脸色灰败。
一天前还鲜活的容颜活像一朵被抽去根须的娇花转瞬枯萎。
这样一个年轻的小辈,任她在任何人面前都会疼惜。
陆淮有些心疼地抚上她的脸,她嘴唇干巴巴的,他就用棉签沾了水给她湿润。
外面的天光慢慢破晓,孟苏问他时间。
“五点了。马上天亮了。”
孟苏一身狼藉,陆淮也没好到哪去。
一个病号,一个照顾病号的人。
两人都差不多整夜没合眼。
“陆老师,谢谢你。”
要不是昨晚他一直看着她,陪着她,照顾她,她的小命早被带走了。
尽管孟苏清楚,他这样对她,是为了保障自己的生命。
他们两个当中,死了谁另一个都不能独活。
这一天已经听了她太多谢谢,陆淮都习惯了。
“饿不饿?”孟苏摇头,肚子里全是那女人的怨气,哪还有空格装其他东西。
“我想睡觉。”可是她不敢,她怕她一闭上眼睛,那女人就来问她身体呢,然后动不动一通攻击。
她昨天不是已经把她打成碎肉了吗?怎么又死灰复燃了?
还有,不是说安全屋绝对安全吗?怎么还能让人肆无忌惮地弄她?
孟苏欲哭无泪。
“睡吧,我看着你。”陆淮一只手臂放在人手边,让她随时都能抓住。
孟苏眨巴两下眼睛,突然向床里面挪了一个身位。
被子掀开,给他腾了一个位置。
意思不言而喻。
“我不敢睡,你能不能躺我旁边。”
而且他也一晚没睡了,将就睡小沙发不如睡她的大床。
她生着病,也不可能对他做什么。
很安全。
孟苏知道这个行为算是非常越界,哪有学生和老师躺一张床上的,更何况他还是有妇之夫,她也算有半个家属的人,现实里的小男朋友还谈着呢,不知道他会不会想她。
心思百转千回,陆淮也同样挣扎。
过往种种都可以说是对小辈的照顾,命运被迫绑在一起,他爱护她和爱护自己没有区别。
只是要跨出那一步太难了。
他暂时做不到。
孟苏等着他的答案。
陆淮把她推回原来的位置,孟苏回到还有温热的一边。
“就算要躺,也不能让你一个病患给我暖被窝。”
他说的暖被窝就是暖被窝三个字,很纯洁的字面意思。
好像也对。孟苏想。
陆淮爬上床,躺到孟苏另一边的被子上,给自己的身体盖上毛毯。
他不进被窝,但也算躺她旁边了。
这已经是守贞男人截至目前最大的让步了。
孟苏觉得生这个病一点不划算,快把她折腾死了不说,人家包装还好好的根本吃不了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