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鞠躬,结束仪式。
“少君好运气……”他笑着感慨到。
起身时候再环顾四周,就发现不知不知觉间,他们每个人的衣摆上都染上了香火的味道。
仙界因天道而生,得天道庇护,是大千世界秩序最忠诚的拥护者,他们与天道联系紧密,借运借势而生。
香火供养天道,又何尝不是在供养着仙人。
其实少君不只是好运气,他还好胆气,七天后与鬼族交换,楼霜醉带着那支天道给的簪子,跟在温书年身后,把鬼族小皇子还了回去,同时也接过了那给仙界的协议。
鬼族小皇子年龄也不小了,至少外表有个十八九岁的模样,但不知道是哥得斯尔摩了还是怎么的,他对楼霜醉似乎有点依恋,走的时候还有些恋恋不舍,一步三回头。
楼霜醉不明白他的依赖是怎么来的,就只能归咎于……可能是被绑在蟠桃林二十多天,都要绝望的时候被人捞出来,虽然知道眼前的人是罪魁祸首,却还是忍不住依赖吧。
清风摇曳衣袍,黑色金纹的长袍尾端略过平台上长了青苔的木地板,很快消失在远处。
耳边是鬼侍低声呼唤的声音“殿下,殿下”他还以为小皇子是想要报复欺辱自己的人,于是轻声道“以后有的是机会,不要一时冲动啊……”
“有的是机会……”鬼族小皇子殷羲语沉吟半晌,释然一笑“也对,以后有的是机会。”
他还记得,那天意外突发,骤然被藤蔓绑进林子里。
在那暗无天日的蟠桃林里面,耳畔只有蟠桃树树枝游动的声音,还有风过丛林的沙沙声,眼前的风景从未有过变化,叶片层层叠叠盖在身上,一片阴暗,只有树叶动的时候,才能看到星星点点的光。
虽然鬼族不需要光,但……世界也太安静了,安静的就像是已经魂归大地,天地沉寂,于是惊慌慢慢的就变成了孤寂与绝望,在漫长的,都要分不清楚日月时间的时光里,一分一秒的过去。
打雷的声音一声又一声,竟然成了殷羲语少有的能听见的声音,他一开始是害怕的,到后来也只能借着这道声音勉强缓解绝望。
雷声停下的那天,他实在是太恐惧了,所以奋力挣扎,蟠桃的树枝勒的他好疼好疼,但他挣开了一条缝,一低头,就看见了那个站在雷劫下面的人。
身上斑驳黑灰与鲜血显得狼狈,但湿透的卷曲头发下有着一张可以说是浓墨重彩的脸,皮肤白皙,唇红齿白,仿若吸食鲜血而生的妖物。
殷羲语没能看到太多,就被重新拉入黑暗,他在孤寂里又沉沦了五日,就在他暗暗发誓只要有人能救自己,他什么都可以做的时候,他等到了那个带着面具的人。
他当然认得出那重新变得清爽的卷发,白皙的皮肤病态又漂亮。
——我什么都能为你做的,所以请不要把我丢回去,不要把我抛弃在安静与黑暗里。
但似乎是自己不够乖巧,惹得人烦了,所以还是被安置进了笼子里,这一次的时间也很长,但对于殷羲语而言却没有那么难熬。
因为身下垫了软垫,还给了书,透过笼子的缝隙,他还能看见储物空间主人的东西——金灿灿的饰品、散发香味的笔墨、各式各样的武器、扇子、铃铛、衣服还有一些一看就有毒的药材。
铃铛轻轻的晃呀晃呀,叮叮当当。
于是他的世界重新有了声音,但他或许不是个好孩子,因为他贪婪的渴望着更多更多。
“如果我再乖一点,他是不是能陪我说说话呢?他是不是能给我看看那张漂亮的脸,艳丽的就像是鬼族的血海,有一种家的慰藉。”
才二十多岁的小家伙这样想着,但再一次出来,竟然就没有了机会,他要丢掉他了,用他去换那些资源。
可是……可是声音……
他甚至还没有听过那个人的声音……
如果我能给他更多,他是不是能……跟我说说话呢?
离开时候殷羲语是这样想的,直到回到鬼帝宫殿,被自己那凶悍且不容置疑的母皇安抚,冰冷的手指拂过柔顺的发丝时候,他都是这么想的。
他在想,那个人的手看起来也很凉。
他在想,明明已经回来了,为什么耳边还是好安静啊,好安静啊,好安静啊!!!
安静的就像是父亲魂飞魄散的那个夜晚,像是寂静的只有血腥味的鬼族宫墙,就像是身处宫墙内,无力的听着墙外不知哪家鬼母为鬼婴哼唱的歌谣。
为什么鬼族这么安静,为什么……那个人不能跟他说说话呢?
如果下次,他把更多的资源带给美人;如果下次,他给美人哼唱鬼母的歌谣;如果下次,如果下次……那要能有下一次。
殷羲和想通了,于是他乖巧低头,手指轻轻扶着女帝的膝盖“母皇,我想变强,我想跟姐姐哥哥们一样,有可以衷心护着我的手下。”
“也是,骨化侯这一次不够衷心了,如果是你的人,想必哪怕是死在那里,也不会叫我儿受屈辱”女帝全黑的眼眸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