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过一劫,毕竟之后继续研究还离不开他们。
但在研究所打杂的安保人员、清洁工、甚至是保证物资供给的后勤都纷纷遭了殃。
据说…有人被凌迟,有人被车裂,有人被梳洗。
不愧是活了百来岁的老东西,满清十大酷刑熟得很。
人已经死了一大半,老东西还是不满意,非要把所有参与过搜捕格兰威特行动的代号成员分批拉过来观刑,也不知道是怕他们对“sp2168”生出什么别的心思,还是觉得他们抓不到格兰威特太无能了,要给他们紧紧皮。
两个穿着黑色大袍子,戴着黑兜帽和黑口罩的无名工具人一左一右站在那位倒霉的安保人员旁边,他们把他的头仰面朝天的固定住。
左边的人把一张桑皮纸覆盖在他的脸上,右边的人手里拿着喷壶,轻轻一喷,一阵水雾落在桑皮纸上,桑皮纸受潮发软,很快就非常服帖的贴在他的脸上,不留一丝空隙。
“唔…唔!”
湿润的桑皮纸堵住了男人的口鼻,让他的呼吸骤然粗重起来,同一时间,澜尚听见附近好几人的呼吸都跟着沉重起来。
澜尚抬手,用食指推了下眼镜,趁机扫了一眼场内的其他人。
贝尔摩德本来就厌恶研究所和药品,更并不喜欢这种无意义的虐杀,脸色非常不好看;
基安蒂和科恩等人本身是狙击手,见惯了杀戮,倒是没什么表情;
力加虽然性格暴虐,但毕竟加入组织时间不长,没想到黑衣组织的下限比他想的更低,脸上隐隐有些害怕;
基尔和波本两瓶假酒挺凄惨,哪怕心中不喜也不能表现出来,甚至不敢移开视线,只能近乎自虐一般逼着自己看,还得做出“无趣”、“就这”的表情。
正对面的琴酒还是那张扑克脸,冰冷无情,看不出有一丝波动,是真的把“无聊”两个字印在了脸上。
他最是讲究效率,也不喜欢这种浪费时间,还可能留下证据的杀人方式。
倒是琴酒身后的玛歌,光明正大的不看中央的刑罚现场,而是扒拉着琴酒的胳膊,手指勾着他的一头银发玩,嘴角勾起,眼神认真,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旁边的伏特加:没眼看啊没眼看…
离得远的人看不出来,但不论是用系统摄像机放大观察的澜尚,还是在她旁边和她离得贼近的琴酒,都能发现她的手在颤抖。
控制不住的颤抖。
她可以接受杀死npc,毕竟她玩游戏的不仅会为了升级、攒材料杀小怪,还会出于好奇红名机制,疯狂攻击npc试探游戏规则…
但是虐杀和杀是不一样的东西,血腥程度不一样。
后者只是一下子的事情,前者却会造成持续的精神污染。
她又不是变态,杀最可恨的蚊子也不曾干过虐杀的事…
害怕,不是很正常的事吗?!只有澜尚那种反社会才不会害怕吧!!!
澜尚:“……”
总感觉她在骂他。
(二人的私聊频道)
【空-澜尚酒】:还好吗?
虽然但是,玛歌猜得没错,虐杀的场面虽然可怖,但他确实完全没有因此掉san,这算什么精神污染…他脑海里有无数个比这更污染的画面。
甚至…还有些想尝试。
掌控别人的生死,在小荧看来是件很有负担的事,对他来说,就是纯粹的快乐了,诡谲的快乐。
只不过…
他竭力克制着自己的渴望,不想成为小荧厌恶的人。
他可以“为了在这个世界活下去”而“被迫杀人”,却绝对不能主动。
【夜兰-玛歌酒】:哟,居然这么好心…不用担心,我好着呢,只要不让我亲自操作就行…
玛歌心慌的要死,手指不自觉的用力,一下子揪掉了琴酒的一根头发。
琴酒的头皮疼了一下,立刻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抿唇,冷眼扫向旁边的玛歌,冰冷的绿眸里带着隐隐的怒气和鄙夷,虽然一句话也没说,但眼里写着清楚的“废物”一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