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实在是怕冻坏了,东北手脚冻掉也是有的,无奈,只能张嘴借了一圈知青。
可都是见死不救的小气鬼。
只吴卫民大方借给她四两棉花,也是杯水车薪。
她咬了咬牙,又在心里给自己做了一波建设才忍着耻辱上门。
可没想到乔玉婉如此羞辱她。
明知道她在叫门,偏当做听不见。
气的她狠狠踢了一脚大门,气哼哼顶着冻的青紫的脸蛋,搓着手回了前边知青点儿。
乔建西正弯腰往锅边贴苞米饼子,模模糊糊听见外边咣当一声。
他直起身,走到厨房门口又仔细听了听。
乔建业继续拿着大菜刀给狍子分块。
见他手上苞米面直往地上掉,掉的哪都是,他还在那抻着脖子不知道看什么。
喊了他一声,“建西哥,你看什么呢?锅都开了。”
“哦哦。”乔建西连忙应了一声,又往外探了探头,除了鹅毛大雪什么都看不见。
走回去一边继续贴着饼子一边说:“我刚才好像听见大门咣当一声。
可能听岔劈了吧。”
“我去看看。”乔玉婉吃了不少瓜子和松子,嘴巴干,连喝了一大茶缸子水。
这会正好想尿泼尿,忙拿上钥匙穿鞋下地,推门出了屋。
推开大门一眼就看见门上一个大大的脚印。
再看地上,也有一趟脚印,方向正好是前院知青点。
乔玉婉抬脚隔空和门上的脚印比量了一下,比她脚大,她穿三十六码鞋。
这人应该三十八码,看来是个女的。
再看花纹,就是供销社卖的最普通棉胶鞋鞋底的纹路。
就是……哪里好像不一样。
乔玉婉细瞅了一眼,眼睛一亮,得意地哼哼两声,先小跑着去撒尿,尿涨啊!
没一会跑回屋,抱上摊着肚子的将军风风火火出了门。
乔建东连忙问:“你干啥去?”
“上前院知青点找仗打。”这几天可给乔玉婉闲出屁来了。
“我也去。”仨兄弟异口同声。
前院,看着从外边回来,像个冻猫一样的王美丽,王永红切酸菜的手一顿,不经意间问:
“你干嘛去了,这么久才回来,冻坏了吧,看你脸都冻青了。
快上灶坑前烤烤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