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来,现在来了又想做什么?杜可一缓缓地准备躺回去。她明明可以立即倒头装睡的,但她没有,她还是想看看萧弦来此到底有什么意义。
只听一个略有些激动的声音传来:“杜可一,你别再骗我了,我知道你没睡。”
“而且我也知道…你还是喜欢我…爱着我的…”这话萧弦并没有说出口,而是把话揣着,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杜可一面前,此时杜可一正坐在床上,没睡下去。
月色吸入肺中,她们隔着一片黯淡无光对视,谁也无法准确捕捉对方的目光在哪里,却似乎又看清了彼此脸上的状态。
清晰与朦胧之间,萧弦散发着温热的深情让杜可一发自内心地想要躲闪,她人影倏动,她也人影倏动,四周没有多余的影子,只有萧弦单膝跪在床沿,将杜可一的一只手腕紧紧捏在手。
杜可一心慌意乱地承受不住突如其来的肢体接触,还如此亲密,萧弦的鼻息近在她的鼻息,她颤抖着声气呵斥问道:“你!…你想干什么!萧弦!你别乱来!”
“我…我可警告你!你敢对我乱来!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快把手放开!快点!听见没有!”
杜可一这次用力去甩手,力道全被萧弦借力消力,这使得萧弦的手缠得更紧不说,鼻息也更逼近了几分。但相较于鼻息,还是萧弦此刻灼灼的目光带给杜可一更多羞怯与不安。
目光告诉她,萧弦没打算对你乱来,你很清楚,她永远不会对你那样做。
但无论如何,杜可一现在都不能也不应该接受她的一切示好。杜可一对自己发过誓,不能被她引诱,精神的,肉/体的,统统不行。不然她的一抹微笑就足以将杜可一醉倒,一弯还噙在眼窝中的眼泪,也足以将杜可一的心给蹂/躏得稀碎。
…不…杜可一脆弱的防线确实抵御不了任何一点进攻,萧弦又逼近了,而她依然浑身酥软地无力反抗。
萧弦接下去轻轻吻在了杜可一的唇上,或许这也不叫吻,只是单纯地唇贴着唇。然后萧弦什么动作都不再有,她闭上了眼,灼灼的一切都转移到唇上,静静地呼吸。
“……”
她最终还是引诱了她,她自然地在抵抗,但胜负却暂时无法见分晓。
若是杜可一没能克制住自己本能的冲动回吻过去,那么她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将前功尽弃,毕竟萧弦清冽而浓郁的气息正弄得她心荡神怡。她紧闭双眼,几乎是要被萧弦把魂勾出去,另一只手的手指抓紧被子,抓得指尖生疼,这才没叫杜可一立刻因灵魂离体而死去。
“你给我让开!”伴随着一声呵斥与急促的呼吸,杜可一用力推开了萧弦,她觉得自己现在还不能够死。
“萧弦!你是不是疯了!”
“你绝对是疯了!”
继续斥责着,杜可一迅速将被子裹在自己身上,与萧弦划开清晰的界限。萧弦被她残忍地隔开到床边,站住,僵死般地一动也不动。杜可一偏着头,还在不住地喘气。
当杜可一转眼去看立在床边的瘦影时,她只看见月光给那影子勾勒出的坍塌的双肩,而影子眼下涟涟的两行清泪,她却再也看不到了。
“咳咳…你快出去!我不要…不要见着你…”杜可一还在决然地赶萧弦走,因为杜可一感觉自己快发病了。
如果现在发起病来,萧弦势必留在这里照顾她一夜。病中再来第二次引诱的话,杜可一肯定会朝她服软,注定让一切很难再收拾。及时止损,那么一切都还有可能挽救,虽然这句话在萧弦救杜可一回来时就该说,在杜可一得知萧弦心意时就该说,只可惜都太晚了。
太晚了,萧弦沉默地转身离开,杜可一目送她落寞的背影,死死捂住嘴巴,防止哭声传播出去。但是真的太晚了,无论杜可一哭也罢,痛也罢,萧弦这一走就是七天七夜。
期间,杜可一的餐食和药都没断过,照顾她的人如旧恭敬温柔,她们快成朋友了。并且药的效力不也错,好像是请到了一位四处云游的名医换了新药方,杜可一的病情因此在稳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