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憋笑憋的十分辛苦,视线一转,看见坐立不安,脸色黑成锅底的三皇子,心情更是愉悦。
再一转,对上角落里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邓韫玉,黎以棠眼中的笑意太过明显,来不及收敛,就和邓韫玉对视个猝不及防。
黎以棠有些不自在,毕竟在看的是人家家人的热闹,虽然热闹都是邓韫玉大义灭亲提供,但看邓韫玉苍白的脸色,大约心里也是难受的吧。
毕竟这样的场合,他本可以不来的,却还是来了。
邓韫玉注意到黎以棠的视线,只是很温和的笑了笑,看不出情绪。
这边主位还在继续,邓韫鸿悠悠转醒,看到邓文渊鬼哭狼嚎:“爹,救我啊爹!”
听到这话,更有邓家人道:“你们府衙到底做了什么?不会是严刑逼供吧?”
沈枝表情不变,拿出一串钥匙,以及一些供词账本,递给李公公等人。
“这些是邓公子醉酒偶然吐露,正好府衙无事,我就带着下属查了查。”
看见邓家库房钥匙,不少邓家人脸上闪过心虚,沈枝有备而来,装模做样也递给萧元翎一份,然后给三皇子一份,又十分贴心的给了邓文渊一份。
“想来这些邓家主也不陌生,正是邓家这些年来,在南北水路上私收天价过路费、保护费的账簿。”
这些事邓家人尽皆知,听到这话不少人都要张嘴辩驳,沈枝带上点微笑,又一语激起千层浪:“当然,还有一半是邓家豢养守卫,组建队伍假扮河匪,抢夺过往商船货物的名单和账本。”
听到这话,所有人安静下来,一直为邓文渊说话的几个邓家人都不吭声了,那老者更是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邓家通南北,在全国交通枢纽的淮州风生水起,收过路费也是一笔心照不宣的收入,至于河匪,邓家乃至朝廷甚至还专门遏制过。
却不想,这竟然是自家人为了中饱私囊,拿邓家的钱养的私兵。
沈枝看着众人反应,继续补充:“昨夜查证之事,刚好还救了一船被邓公子绑架,扣押船只货物的商队,现下还有人证,可要通传?”
简直是一件比一件胆大包天、嚣张至极。
李公公也直起身子,面露思索。
邓家上下几百口人,如今当着天子亲信的面被证据确凿的指证豢养私兵,看着邓文渊灰白的脸色,老者知道沈枝的证据并非空穴来风,当即对着李公公和两位皇子行礼。
此事若是传到京城,邓家百年根基,怕是就毁在邓文渊父子手上了。
“此事实在是邓家之过,但请贵人们明鉴,邓家绝无造反僭越之心!”
“对于邓文渊父子,恳请贵人们允许邓家先按家规处置,逐出邓家后,任由官府按律法处置。”
老者恭敬低头,苍老的手微微颤抖。
这名不见经传的寒门沈枝,好厉害!
老者背后微微出汗,抬眼对上萧元翎的眼神,旁边那京城来的表亲丫头,以及身边看着人畜无害的小姑娘,他记得,她们想要跟邓家合作,共同推进乡试改革一事。
本来,老者并没有把这次的事放在眼里。
老者作为邓家最年长的长老,早已经不大关心家事,几乎全权交给邓文渊处理,对于两位皇子来淮州,老者之前也是以为不过是皇上历练,夺储之争。
本来根据京城中消息,三皇子之母梅贵妃盛宠不衰,三皇子也一向锋芒毕露,如今看来,难道李公公的到来,也是圣心转圜,皇帝决定改革制度,借此敲打世家?
老者不动声色的看了看李公公的座位,靠九皇子更近,离三皇子有些远。难道邓家此前也站错了队?
对,三皇子尚未娶妻,皇上就为九皇子指定了战功赫赫的武安侯之女做未婚妻,这次又随九皇子一同前来
电光火石间,老者觉得他想明白了一切。
李公公正想开口,老者就迅速道:“还有乡试改革一事,都是邓家宗族识人不清,才叫误会丛生,往后对于九皇子的改革提议,邓家下任家主定全力以赴配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