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子涵:“三会堂两千人携此城两万民众后撤十里,罗氏七百人,玄阳剑派五百人,死守十五日,如今尚能活动者,仅余一百人。”
楚云状况惨烈,无言不动声色地朝前靠近罗子涵半步。
右次宾位的是紫凰夏嫦叶,“魔修能悄无声息轻松覆灭云澜七百人,我们各方汇聚,不过两千五百人,其中更别说还有年轻一辈,这怎么打?”
巴蜀姜氏姜眠居于右次宾位:“我们至少要退到云澜覆灭之地的后方,避免内外夹击。如今后方遇袭,岂不是……”
罗子涵:“退不得,倘若将罗氏后山暴露给魔修,岂不是再为他们添加助力?”
方曦摇头否定:“后山剑阵一事,怎么说也只是无言的推断,倘若错了呢,倘若他们的目的就是搅乱楚云大肆屠戮呢?中州损失了多少修士?楚云要步入后尘么?”
后尘?关于那条衣带和阵中人,确实只是无言与谢沐卿的推测,倘若错了,万劫不复的便是此地,方曦说的没错,无言担不起这个责任,指腹攥紧,罗子涵的背影却无退意。
罗子涵:“正是因为中州遇难,楚云便更丢不得!”
巴蜀姜眠起身,并不赞同:“正是因为中州遇难,所以我们,便更不能冒进!”
夏嫦叶平静附和:“我同意姜眠,要采取保守方案。”
云澜行队覆灭,汤浔只得与无言一齐站定在罗子涵身后,居于主位,站定审视整场争执。
而全场居于右位第一的姜适安终于有了动静,她携北定门八百人,五百精英,三百后勤,是此次援军中实力最为充沛,“后撤。”
答案却与无言所想截然相反。
无言视线缓缓下落,罗子涵端坐在主位,没被这样的反驳影响,她们视线未曾交际,无言却能感受到剑拔弩张,与前夜二人之间的氛围截然不同。
姜适安:“楚云地处西南,西北魔修若无后勤保证,自然不敢冒进,以退为进,是最好的办法。”
方曦:“当年琴川大乱,谢氏亦是后撤自保,罗家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方浬:“倘若我们都死了,那些百姓就更活不成!”
所有人都在等待罗子涵的回应,气氛压抑,撤与不撤,功败垂成,皆在罗子涵一言。
罗子涵:“楚云若破,修界难宁。”
八个字,将无言定在原地。
“我也觉得不能退,”右侧末尾之人终于开口,她着水墨长衫,修为乃是座中最低,宛丘陈氏陈衢。
重新再见到陈衢时,她便安静地坐在末尾,宛丘一百五十人,话语权并不大,诸如魏娴,自始至终未曾表明立场,中州一别,无言是要以为陈衢便是趋炎附势之人,如今琴川,中州,三晋,巴蜀皆站在对立面,为何,她要出言?
陈衢:“百姓已经后撤十里,倘若我们再撤,那方圆二十里的百姓撤无可撤,她们又何去何从。”
巴蜀姜眠冷笑:“陈家主,我们现在是在讨论我们何去何从?”
陈衢:“修者占据世间灵气,拥无数寿命,便要承担护民的责任。若修士不能以民为本,又岂配为修士?”
方曦侧身反驳:“话不能这么说,百姓的命是命,我们的就不是么?你宛丘一百五十家侍的命,便要白白送给魔修么?”
方浬:“更何况一座空城,有何好守?”
夏嫦叶:“城中没有补给,各族也只带了不多的丹药,不可逞一时之勇,用这么多人的性命去交换。”
陈衢:“一切不为民生的道义,皆是虚妄。”
几家代表言辞不休,话语间冲突激烈,陈衢正要开口反驳,主座之上罗子涵起身开口。
“这不是一时之勇,此乃长久之计,楚云后方二十里的信陵城,百姓六万,还不算周遭城村,加之从楚云外迁两万人,足足十万流民,是去你三晋,还是中州,或是你琴川收留他们?腹地大乱,魔修若趁此奇袭,各州外忧内患,修界必遭大创。”
满堂寂静,修士之间来回对望,她们居于前线,便要做好最坏的打算,若是百姓流离,各州混乱,得不偿失。
方曦:“那也不能生生看着,总该有些办法把他们赶回去!”
姜适安:“诸位既到此,便都不是贪生怕死之辈,可战,但我们绝不做无谓的牺牲。”
夏嫦叶:“既要守,还请罗家主给个方案。”
姜眠:“姜氏洗耳恭听。”
罗子涵转头看向无言,朝她点头,无言开口:“魔修既在寻找剑阵,那我们便用剑阵诱敌深入,再瓮中捉鳖。”
【作者有话说】
一切不为民生的道义,皆是虚妄!!
楚云雪落御魔在即(三)
楚云雪落御魔在即(三)
“中州,有另外的灵魔体现世。”
此计在前夜无言便已和罗子涵商议, 计划并不复杂,于在场诸位来说,也是最好的办法。
姜眠:“再座皆是元婴修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