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不着,或是睡得太沉,可居然到了9点便醒了。
走廊上很安静,要仔细听才能听到楼下客厅里有人说话。
上午要做什么来着?对了,是做头发、护理脸。这一周每天都有人上门为她护理头发、做脸,力求在婚礼当天呈现一位各方面都是最佳状态的新娘。
彼得也要做头发做脸,年轻男人都免不了有点青春痘,他到现在还时不时的爆个痘。
至于头发,彼得有一头茂密的头发,这倒是很好的。科斯纳中将也还没有开始秃头,这说明他家的头发基因很不错。
洗漱后下楼,今天百惠起的很早,为她做了早餐。
“谢谢姐姐。”
“吃多一点,不然你会早早就饿了。”百惠笑微微,“怎么样?紧张吗?”
“不怎么紧张。”
“那就好。太紧张了我怕你会吃不下。”
其他人都等候在客厅里,几乎无人说话。
上午很快过去,做头发、洗头发、上夹板拉直头发。理惠原本有一头笔直的黑发,但这几年总是漂染头发,有点伤发质。因此平时便很注意保养头发,最近又加大力度,滋养油用得毫不心疼,致力打造一头顺滑的秀发,可以做洗发水广告的那种。
做脸嘛也是成套的,洗脸、做面膜、用按摩油按摩,一张脸有如剥壳鸡蛋,嫩嫩滑滑。
淑惠不知道哪里去了,大概正子怕她帮倒忙,给她安排了事情做。
百惠则在一旁跟她细声细语的说话,似乎还是怕她太紧张。
“今天客人不多,仪式时间好像也不长,不会很累。哎呀!一想到妹妹也要结婚了,便觉得时间过的好快!”
理惠脸上敷着面膜,张不开嘴,含含糊糊的说:“我都快20岁啦!”
“是呀,还有几个月你就20岁了。”百惠含笑,“你小时候总是跟在我身后,姐姐这样,姐姐那样,有时候真是很烦人。”
哼,小孩子都是这样的啦。
“可这是妹妹呀,即使再烦人,我也要小心照顾你。我当时就是这么想的。”
真是早熟的百惠,那时候百惠大概也就5岁吧。
“那时候淑惠酱刚出生没多久,整天只知道哭呀哭,好烦人呀。”
嘻嘻,那是。
“其实我想要个弟弟来着,弟弟也许会很好,淑惠出生的时候我很失望,怎么又是一个妹妹?妈妈说,妹妹很好呀,妹妹香香的,乖乖的。不过那时候淑惠酱还是个臭臭的小婴儿。”
淑惠听到要哭了。
小婴儿也会拉臭臭的。
“可后来我也觉得妹妹很好,弟弟也许会太淘气,我可照顾不过来。”大概是想到了和也真也两个表弟吧,百惠不由得轻轻蹙眉。
“那姐姐以后生了男孩怎么办?”
“不怎么办。自己生的孩子,只好凑凑合合养大吧。”
“姐姐也生个女孩吧,生个女孩会像你和阿稔哥。”
百惠笑嘻嘻,“生孩子的事情,我一个人可没法决定。”
“晚一点生,再过几年。”
“我也是这么计划的。不过你就不要太早生孩子了,知道吗?”
“知道的,我也没时间生孩子。”
“嗯,要好好工作嘛。”
百惠现在很少提到工作的事情。退隐后的生活很休闲,因为住在母亲家里,平时家务活说起来也不算多,因此她并没有觉得婚后和婚前有多么巨大的差别。
不工作了,时间多出来许多。百惠于是接手了给家人织毛衣的事儿,主要也是正子年纪大了,视力下降,开始老花眼了,看编织书学新花样都得戴老花镜。
百惠去年新婚当然没有时间织毛衣,今年也才刚到夏天,不必早早开始织毛衣。但已经选好了图案和款式,准备在理惠的婚礼之后开始编织。
她很有信心,说一定会织出超好看的毛衣,到时候带去或是寄去纽约。
对于婚礼后母亲和妹妹们都留在美国,百惠也并不伤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