箓之中。
武敬很宝贝地将符箓靠在胸膛上,但随之而来的是那幅侠客背剑图竟然躁动了起来。
无数鬼哭狼嚎的凶灵冲杀而来,那幅画反倒变成了空白。
“掐剑诀。”聂镜尘还是这三个字。
武敬再次驱策桃木小剑在凶灵之间冲杀起来。
“画中的背剑客是古代一位有名的刺客。他收钱办事,杀人无数,虽然仇家遍天下,但是他的剑术太高超,没有人能杀的了他。一位修士听说之后,将一幅空白的画挂在了他投宿的客栈里。刺客进了房门就被收入这幅画中,终日与画里的凶灵搏斗。这些凶灵就是被他杀掉之人的怨气。结局他被凶灵吞噬。”
“师叔祖!你跟我讲这些干什么?我……我就快不行了!”
武敬的额头还有背上全是汗水。
聂镜尘莞尔一笑,“我的意思是,刺客如果肉身没有了,他的灵魂还有怨气又会藏在哪里呢?”
武敬灵机一动,“他……他的剑!”
“嗯,答对了。但似乎晚了。”
武敬这才发现山水画里的蛇虫鼠蚁全部都被倒了出来,比开闸泄洪还要夸张,很快武敬站着的地方也被蛇群淹没,蛇吐信子的嘶嘶声,以及老鼠爬来爬去的吱吱声都让武敬浑身不适。
而且那幅画就像倒不完一样,再这样下去这栋别墅都要被这些东西给填满了!
“师叔祖!师叔祖!”
武敬更慌乱了。
还没得到聂镜尘的回答,墙面上忽然出现无数双眼睛,眼睛里流出黑色的血水来。
“我靠!师叔祖!救命!救命!救命!救命!”
“啊?”聂镜尘几千年没有带过基础学生了,救命声来的太快,他有些应接不暇。
“啊什么啊!我就一把小桃木剑!也只会一个剑诀!师叔祖你就算想磨练我,也看清楚这题是不是普通高考题!它是奥赛题!是哥德巴赫猜想!是人类未解之谜,啊啊啊啊啊——”
其实武敬能坚持到现在,聂镜尘已经很满意了。
“那就以画对画吧。看看谁的画更牛掰!”
聂镜尘以指为笔,以灵气为墨,在虚空之中作画,不到半分钟,一个潇洒的白衣剑修出现,手握一把银色仙剑。
当那位白衣剑修从武敬身边经过,仅仅一个侧脸就让武敬精神激荡。
“夜老师……师叔祖你画的竟然是夜老师?”
顷刻间,偌大的客厅里降下了银白色的霜花,和黑色的凶灵产生强烈的明暗反差。
所有触碰到霜花的凶灵、蛇虫都被冻僵,封入霜花里,而墙壁上蠢蠢欲动的邪恶眼睛们也被冰封入静止状态。
白衣剑修面无表情地收剑,某种微妙的力量平衡仿佛在此刻被打破,所有霜花同一时刻碎裂,那些邪物也跟着溃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