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头那股盘踞了一整个下午的苦涩和失落,因为这些话,像是被人轻柔的拂去了遍布的灰尘,紧接着,透进来一束明亮而温暖的光线。
哥哥是在意自己的情绪和想法的。
细微的欣喜和暖流掺杂着被哥哥在意和重视的感觉,肉眼可见的,池安的神色恢复了几分神彩。
但他很快又按捺住了已经扬起的唇角。
下午在车里,他已经把自己应该处于的位置想得很清楚了。喜欢归喜欢,不能越界,也更不能让哥哥有所察觉,否则连现在这份若有似无的亲密和关心都可能无法继续保持。
他整理了一下表情,握着水杯轻轻“哦”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但尾音却没受控制的轻快了许多。
锅内油热了起来,腌好的排骨被筷子一块块的夹下锅,发出呲啦的声响,带着油脂香气的肉味儿升腾起来,又很快被油烟机吸走。
池安想了想,觉得也该说下自己的事。
“哥,下午妈妈给我打了电话。”池安声音小了点:“她说这周六是我和傅嘉木的生日,要请亲戚朋友一起去吃个饭,让我回去看看他们。”
傅闻修翻动排骨的动作顿了下,他捏着筷子偏过头看他,眉头蹙起:“你答应了?”
这话中的不赞同太过明显,池安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老实道:“本来不想去的,但妈妈说的好可怜,一直在哭,我就答应了。”
傅闻修放下筷子,往锅内倒了点水,随后盖上盖子焖上,才转过身,目光平静的看向他:“不想去可以不去,不用勉强自己。”
他的眼神很认真,温和中又包裹着一丝劝解:“安安,没必要顾及别人的情绪,让自己去面对可能的不愉快,好吗?”
池安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别开视线:“她保证过就是去吃个饭,应该没问题……要是觉得没意思,我可以提前走。”
傅闻修没说话,看了他几秒,似乎在确认他说的是心里话还是在硬撑,片刻后,他轻轻点头:“可以,那天我开车,和你一起过去。”
“嗯。”池安答应着,声音里带上了点真切的笑意,乖乖应道:“好。”
周六是个大晴天。
池安最近像只忙忙碌碌为自己的小窝添置东西的小仓鼠,他的工作室位置定下来后,已经请了工人重新粉刷墙壁装了地板,最近在通风。
他自己奔波于各种部门跑注册流程,有时候晚上回家了,没事就躺在沙发上买点儿除了实用性,还有一些他觉得好看的摆件或绿植之类的东西。
虽然只是十几平的小工作室,但他也不想草草敷衍,在网上精挑细选了一个不那么贵的小设计师,沟通了细节,拿到设计图后就找人准备开工了。
傅闻修最近仍然会时常早出晚归,但池安明显能感觉到一种微妙的变化。
哥哥不再向以前那样,晚归或是应酬之前只简单的发个信息打个电话说晚上有事,让他自己吃饭,而是会提前告诉他自己和某某公司的某某晚上有什么行程。
偶尔还会在家里吃饭时,随口提一两句工作上的进展,像是东源的合作基本敲定了,下周会进行实地的考察。
这些变化很细微,傅闻修在谈及的时候语气也很平常,像是随口分享,不刻意也不过分详细。
但池安听在耳里记在心里,那些他不愿承认的,因为相亲事件而残留的一点点委屈和涩意,就在这样平淡的相处和报备中一点点消散了。
周六下午,工作室的营业执照下来了,电子版寄到了他邮箱。
他的工作室最后取名叫“安译”,是哥哥发了几个让他选的,据说是请了当初给智鸿取名的风水大师算出来的,池安不懂这些,但一眼就看中了这两个字。
对着电脑傻笑了一会,他摸出手机拍了张照,发给了傅闻修和他的发小群。
不安:“【图片】”
不安:“批下来啦!/小猫踮脚转圈jpg”
f:“/恭喜发财jpg”
f:“恭喜,有想要的礼物吗,庆祝一下。”
池安看着回复,嘴角怎么也压不下来:“暂时不用,但以后肯定会用到!存着吧!”
f:“好,存着。/可爱”
f:“几点到家?我在楼下接你。”
这才想起晚上还要回家吃饭,喜悦被冲淡了些,池安打字:“这就回。”
发小群里叽叽喳喳的,柏以和路信鸥一个接一个的发放鞭炮的表情。
池安发了几条语音说过几天请他们吃饭,两人又开始谄媚的在群里发语音喊“谢谢池安哥哥”“池安哥哥我是你的狗”,池安笑着丢进去一个把群炸了的表情包,收回手机。
开车回到公寓,也差不多快傍晚了,他快速冲了个澡,记着池盈让他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叮嘱。
从衣柜里挑了件酒红色的廓形真丝衬衫,简单的深棕色长裤,腰间系着极细的酒红色皮质腰带,他身体没什么体毛,衬衫下摆扎进去,腰臀的饱满弧度就显了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