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水漪仍是感到不可置信。
纪锐在原著的出场次数挺多的,算是个男四。
因他爱慕女主,不愿娶妻,端淑长公主多次要给他定亲,都被他拒了。
纪锐不愿,长公主也无法,只能顺着他。
因此,原著里,端淑长公主府从未举办过什么相亲宴。
思绪流转间,秋水漪几乎瞬间确定了。
是冲着她来的。
她多日闷在府里,连一步也不踏出。
纪锐自然不好下手。
寻个光明正大的机会让她出门,这才能见缝插针教训她不是?
想通之后,秋水漪心情大好。
长公主府这一趟,她是必去不可了。
见孟秦若面色烦忧,秋水漪问:“孟姐姐不喜怀平世子?”
孟秦若唇边笑意温婉柔媚,口中却道:“世子性子恶劣不端,我瞧不上他。”
见秋水漪有些惊讶,孟秦若忍不住笑,“不止我瞧不上他,我娘也瞧不上。”
“那……这宴会……”
孟秦若垂下眼,“端淑长公主毕竟是陛下之妹,不能不给面子。”
秋水漪握住她的手,“我和姐姐一起去。到时,我们寻个地儿待半日便可。”
孟秦若眼前一亮,“好妹妹,有你陪着甚好。”
二人相视一笑。
孟秦若待了小半日,便随忠国公夫人离开了。
她们前脚走,后脚端淑长公主府的帖子便到了。
梅氏瞧过一眼便放在一旁,轻描淡写道:“就当去逛逛长公主府的园子。”
瞧那态度,半点没将一个有阶品的世子妃放在眼里。
秋水漪笑着应下。
三日眨眼即至。
秋水漪梳完妆,检查一遍全身,满意点头。
到正房时,云安侯已经去上早朝了,梅氏将将起身。
待秋进白也到了,母子女三人用完早膳,慢慢悠悠地坐上马车。
端淑长公主与丈夫感情甚笃,成婚后便随怀平郡王住在郡王府。
今日为子择妃,长公主特意在公主府宴请众女眷。
秋水漪来得巧,刚下了马车,抬眼便见忠国公夫人与孟秦若也到了。
双方一碰面,便亲热地挽着手一同进去,将秋进白扔在后头。
少年无奈摇头。
他分明是为了母亲和妹妹的安危才走着一趟,谁知竟没一人搭理他。
心酸地默默跟在最后。
端淑长公主不愧为先帝最为宠爱的女儿。
穿过影壁,目之所及处,碧瓦朱甍、雕梁画栋。
分明是寒冷的冬日,院中却摆着不少奇花异草,姹紫嫣红,争奇斗艳,宛如阳春三月。
因是相看,宴席设在外头。
四周烧着火盆,又隔着防风的帘帐,竟也不觉得冷。
除了正值芳龄的贵族少女,长公主还邀请了不少青年才俊,若有看对眼的,正好可回禀家中,商讨婚事。
时日尚早,宴席还未开,端淑长公主坐于上首,与贵妇人们说着话。
已过暮春之年,她却似三十出头的样子,肌肤细腻,雍容华贵,眉眼间带着平和之意,一看便知是自幼在富贵堆里养出来的。
也不知到底是怎么养出了纪锐这等纨绔。
秋进白一露面,便吸引了不少视线,他颇不自在,和梅氏说了一声,径直去寻相熟的同窗。
相熟的姑娘们大多凑在一处说话闲逛,秋水漪拉着孟秦若逛园子。
二人走得慢,孟秦若赏着园中千姿百态的花,秋水漪立在一旁,目光来回梭巡,忖度着纪锐会怎么对她下手。
正沉思着,一片阴影遮挡住她的视线。
有道嗓音轻柔和缓,“可是秋二姑娘?”
清白
秋水漪缓缓抬眸。
面前站着个男子。
烟青色的大氅,发束于玉冠中,面色白皙,生得颇为俊俏,一身书卷气,倒是有几分玉面书生的模样。
秋水漪打量着他,“你是?”
男子被她的视线看得红了脸,强忍着羞赧自报家门,“我姓方,名庭瓒,乃国子监祭酒方凛之子。”
所以呢?寻她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