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雨夜,喜欢的人在身边,光点在此刻像在风雨中摇曳的烛火,驱散了落寞的寒意。
楚溪看见周今言还湿着的头发:“我帮你吹头发吧,吹完了我们早点睡觉。”
周今言冷峻的眉眼被灯光照得有些柔和,他的心是以往从未有过的温和与充实:“好。”
楚溪抬头问他:“吹风机在哪呀?”
周今言指了指一个位置:“这里。”
楚溪很喜欢这种跟寻宝一样,慢慢了解周今言家的感觉,他感觉自己像只来到新家的猫,巡视并熟悉自己以后的领地。
“来吧来吧。”楚溪把吹风机插上电,周今言特别配合地坐到楚溪指定的位置,吹风的嗡嗡声为安静片刻的空间添上一丝鲜活的气息。
“已经干啦。”楚溪把吹风机放回原来的位置,坐回床上,“我们睡觉吧。”
周今言起身亲了亲楚溪的脸颊:“我去关灯。”
楚溪被亲得眨了眨眼睛:“好。”
说实话,其实楚溪有些紧张。他这二十年来第一次跟除了爸爸之外的男性睡同一个房间,这第一次还特别超过,是和自己喜欢的人睡同一张床。
这可是睡同一张床啊!!
楚溪指尖拨弄了一下衬衣的下摆,有些无措,开始思考等下自己该以什么姿势躺下睡觉。
屋内被黑暗吞噬。
楚溪已经躺下了,他还是好紧张,虽然知道这晚不太可能发现那种事情,但还是因为感受到床的另一侧因为别的重量而压陷了一块,心重重跳动了一下,他有些无措地把那只小熊抱在怀里。
被子里倏然进来另一个体温。
是周今言的。
男人有些缠绵的声音在耳畔旁低语:“晚安宝宝,早点睡吧。”
楚溪长睫轻轻颤了颤:“嗯。”
没事的没事的!不要紧张!以后这样一起睡的机会多着呢!
十分钟后,床头的小夜灯被按亮,楚溪装睡的眼睛睁开,就听到周今言有些无奈又妥协的声音道:“宝宝要是不习惯的话,今晚还是一个人睡吧。”
嗯?楚溪下意识问他:“那你睡哪里呀?”
周今言耐心地把掀开的被子给楚溪团好,免得他受冷着凉:“次卧。”
!!!这怎么行!
“不要不要。”楚溪摇摇头,果然表白只是谈恋爱的第一步,要当恋人的话可是要无时无刻的磨合呀。
楚溪坦率地说出自己的想法:“我只是有点紧张。”
楚溪把被子掀开,拍了拍刚刚周今言躺着的位置,后者则是在他的坚持下有些无奈地坐在床边:“你真是……”
楚溪歪歪头:“嗯?什么?”
周今言有些情难自抑地凑近楚溪,最后只是亲了亲他柔软的发梢:“没什么。”
楚溪真是总是这样,让他不由自主的心软与迷恋。
两人重新团进同一张被子里,楚溪翻了个身,面对周今言:“我们说说话吧。”
楚溪又有了新想法:“说不定说着说着我们就困了直接睡死了,你觉得怎么样呀。”
周今言只觉得这叽里呱啦的说啥呢,想亲一下。
楚溪当他的默认是答应了,他想了想,无意识地抱紧怀里的小熊玩偶,啊,他想起来了。
他还要问周今言这只小熊的来历呢。
“哥哥。”楚溪轻声道,把怀里的小熊放到两人的中间,“这只小熊是怎么来到你家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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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来了[可怜]
明天也是这个点!
楚溪特别喜欢听睡前故事,小时候他就常常听孟女士给自己讲她演的影片故事入睡。
外面的雨一直在下,淅淅沥沥的雨点打在窗户上,有节奏的像音乐里的鼓点,在这么一个万籁俱寂的夜晚,像一首带人进入梦乡的安眠曲。
屋内,橙亮的小夜灯照亮一小片空间,两人没有被这场雨酝酿出半点困意,特别是楚溪,兴奋到有些明显了。
“这只小熊是怎么来到你家的呀。”楚溪抓着小熊的手臂,像打招呼一样跟周今言挥了挥手,“我也有一只一模一样的小熊。”
周今言翻了个身,面对楚溪:“一模一样?”
他睁眼就看见那天回家后被自己找出来,并摆放在床头的小熊玩偶在对自己憨笑,他视线移了移,落在楚溪的脸上。
楚溪:“对呀。”
周今言听到楚溪后面的话,目光从楚溪愈发兴奋的脸上移到他手中的那只小熊上,眼神在灯光的照耀下愈发深邃。
十多年前的玩偶布料比较粗麻,再经过那么长岁月的侵蚀,楚溪捏了一会儿就它就从憨笑小熊变成苦瓜小熊,一如周今言此刻的心情转变。
他盯了好一会儿,从楚溪那张把什么事情与情绪都写在上面的脸,看出来他真的只是好奇,而不是什么试探,而暗自松了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