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阿虎走后,严清年终于发觉哪儿不对劲——阿虎的态度很奇怪。
按照常理来说,他是村长的女儿,阿虎对他应该也是尊敬的,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冷嘲热讽,充满敌意。
除非……他不是村长的女儿!
再联想到村长的态度,一切都说得通了。“成亲”显然不是件好事,村长不至于对亲生女儿的生死无动于衷。但是现在,村长除了对“女儿”的行踪格外注意,其他方面没有显露出丝毫关心……
“你在想什么?”楚七打断了严清年的思绪。
“我在想,我们明天就出发吧。”严清年说。
“赞成!”庄雅寒拉着张晴,道,“这破地方,我再也呆不下去了。呸!”
剩下的人也点头认同。
第二天一早,众人来到村口,发现大家都已经等在那里,包括村长和阿虎。
这两人一反常态,村长握着严清年的手,哭得撕心裂肺,一边哭嘴里一边说:“我的女儿啊,爹对不起你啊……”
严清年注意到,除了村长,人群中还有一个人的脸上露出难以掩盖的悲伤。他的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这个朴实无华,悲伤难掩的老人才是“新娘”的亲生父亲。
这时,人群中有人认出了“新娘”,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句:“这不是村长的女儿!”
一时间议论纷纷,村民们拖住严清年的马车,不让他走。
对此情景,村长似乎早有准备。他对阿虎使了个眼色后对众人说:“既然你们不想让我大女儿出嫁,那就只有小女儿了。”
话音刚落,阿虎怀里抱着一个小女娃走了出来。小女娃看起来刚出生没多久,一张小脸皱皱巴巴的,眼睛还睁不开。
严清年不可置信地看向村长。这分明是个婴儿!这不是开玩笑吗?!
妻子脸色苍白,腿软得站不住脚,只能靠在浩哥身上;楚七不忍心地别开眼。
严清年原以为,村民会继续反对。但是,原本叫嚣着的村民这时却不再吵闹,所有人都低着头,表示默许。
眼看着村长真的要把这个婴儿放上马车,楚七再也忍不住了,厉声道:“住手!”
几乎是同时,艾瑞斯冲上前,从后方钩住村长的脖子,死死夹住。
村长感受到脖子传来的阵阵凉意,愣在原地。
“说。”严清年从马车上下来,走到村长面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故事其实很简单,也很俗套。
这个村庄连年干旱,庄稼颗粒无收,在这个村子里生活的人,过的每一天都是煎熬。无奈之下,村长决定迁村。
但是大家走到河边,却怎么渡不过去,仿佛被困在这里。
就在这时,一位老人提议说,反正都这样了,不如来试试祭拜河神。按照老人的说法,用待嫁的姑娘来献祭是最好的。
没有一个人反对。
大家心里想的都是:这么多户人家,不一定轮到自己;用别人家的女儿换全村人一年平安顺遂,很划算。
到后来,河神变得越来越贪婪。最近几年,每一年的献祭仪式都需要举行7次才能换来河神的回应。
以村长为首的一群人开始担心:再这么下去,迟早要轮到自己女儿的头上,这可怎么办?
阿虎提醒道,把女儿养在身边20多年再去送死,确实舍不得,那刚出生的还会舍不得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20年和1年,村民这点利益权衡算得很清楚。
此后,总有那么一两个刚出生的女婴被当作新娘,献给河神。
生孩子,成为了一家人的希望。
楚七自言自语道:“每一个孩子,在出生这件事上,其实都没有选择权吧?说不定孩子自己心里根本不愿意出生在这残酷的世界上。”
严清年在一旁听得清清楚楚,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艾瑞斯走过来,想将手搭在严清年的肩膀上,但是他跟女身的严清年差不多高,实在做不出这么别扭的姿势,只能放弃,转而拍拍严清年的肩,说:“别想太多了,这是游戏。”
严清年看着眼前的少年,笑了:“没错,这是游戏。”
他深吸一口气,冷静地扶了扶镜框,然后对着天空破口大骂:“一个破游戏还扯这么多乱七八糟的故事线,t有病吧!”
【玩家严清年,第一次警告。】
【惩罚:缩短任务时限为5天】
“靠!”
【玩家严清年,第二次警告。】
【惩罚:缩短任务时限为3天】
“……”
河神的狂欢
消消气消消气,咱不跟小人计较,严清年沉默着走上马车。
走,去喂河神。
有了庄雅寒的带路,一行人很快来到河边。一部分被切掉的触手还挂在树枝上蠕动,青草染上了血色,足以见得那晚战况的惨烈。
“到了,就是这里。”庄雅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