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并没有太在意这座未见过的宫殿,不过脚下却不由自主向前走去。毕竟他是追着黑雾到这里来的……谢长赢非常自信自己的眼力。
那宫殿的大门虚掩着,露着寸许缝隙。谢长赢心下稍一衡量,放轻脚步,来至门前。他屏息侧身贴门,朝门内望去,
但见这宫殿不大,室内却十分空旷。或者说,就是一座空空如也的宫殿,室内不置一物,只殿内青砖地上刻着丈许方圆一幅阵图,朱砂符文纵横交错,正中阴阳鱼眼处幽幽泛着青光。
谢长赢一愣。
不知怎的,他突然想起了五日前,方显如叹息一般的话语。
‘特殊体质,可不止是适合做炉鼎啊……’
就在此时,忽闻身后有温和声音传来:“谢道友怎在此处?”
谢长赢回身看清,来人不是江醉云是谁?
来的真巧。不过……
这人什么时候来的?他为什么一点都没有注意到?谢长赢心中疑惑,面上却不显。
不远处,江醉云一袭天水碧色的衣衫立在晨光里,面上带着惯常的浅笑:“决赛时辰将至,江道友怎还未去山顶录入?”
谢长赢忽然扯起嘴角,也露出一个笑来:“倒是多亏江道友提醒了,险些误了时辰。”
说着,他朝江醉云略一拱手:“这便告辞了。”
“祝谢道友旗开得胜!”
转身瞬间,谢长赢眼神一冷。
虽然只是匆匆一瞥,虽然殿内的那个阵法非常复杂,但他已能大致确认,那是分明是用来扶住夺舍的阵法!
第51章 天雷也会搞针对吗?
天界,云海茫茫,霞光氤氲如织锦。
茫茫云海之中,有一方白玉台,不过丈许方圆,浮沉于流云之间。台心以金砂绘就一圆圈,径约三丈,穹顶似有琉璃罩倒扣,隐隐流转清光。
此处,是天界牢狱所在。
那金色圈中坐着个蓝衣女子,双目微合,盘膝而坐,双手握子午诀放在丹田处。正是玄度。
圈外有个青衣男子,青衫落拓,半绾的发丝随风拂过唇角。他侧卧在冰凉玉砖上,以手支颐,一腿曲起,一手懒懒擎着卷人间话本,正是帝青。
随着书页翻动,帝青的眉梢时而舒展,时而轻挑,似浑然不觉身侧牢笼中人与漫天霞彩,倒似卧在春野溪畔般自在逍遥。
玄度打坐却只是在做样子而已,根本无法静心入定——
帝青不知道发的什么疯,之前罚跪她这么久,一回去,半个字没说,又把她提溜到这里关起来了!
还要关多久?
玄度忽地睁眼,拖长声调:“喂——”
一片安静。并没有人理她。
“喂!”玄度加大了音量。
安静。非常安静。依旧没有人理她。
玄度咬牙,出口的声音倒与表情截然不同:“师父~!”
音调九转,甚至带着些撒娇的意味,在寂寥云台上格外清亮。
帝青终于肯理她一下了,不过目光仍然未离书卷,只漫应一声:“啊?”
应声间,指间书页又翻过一纸,发出簌簌轻响。
玄度起身,行至金色圆圈边沿,那隔绝了内外的灵力罩子波纹微荡,映得她身上的蓝衣倒如水起了波纹似的。
她俯身贴近光幕,扮出乖巧模样,软下了声音:“放我出去呗,师父。”
帝青挑眉,略抬眼帘,扫她一眼:“出去作甚?为师都亲自在这里陪着你了。”
言罢,帝青又兀自将视线移回了话本上,姿态倒甚是闲适。
“……”上次玄度罚跪的时候,至少还有彴约和白榆在身旁陪伴。这次呢?
虽然叫帝青“师父”,但是玄度根本就不想看见帝青!一眼都不想看见这个家伙!!!
深呼吸几次后,玄度终于还是装不下去了,直言出声:“我要出去杀了他!”
有一个可恶的家伙,竟敢……竟敢对九曜行那种事!!!这是渎神!渎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