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定就是你周干眼看着要孤独终老了,随便找了个人来糊弄族里呢。
周干这些年没少往族里添东西出银子出人出力。概因自己儿子的灵位,还在周家祠堂里放着。
本来儿子无后人继承香火按理是不允许把牌位放在祠堂里的。
但是周干出了大把银子给族里,族里才勉强同意将周启东的牌位放在祠堂内。
至于周干的发妻,因属于含冤而死,族中长辈怕惊扰了周家祖宗的安宁,便不允她葬入祖坟。
周干只能含泪将爱妻葬在了周家桃林深处。
他本就对族中诸多忍耐,孰料,千辛万苦好不容易寻回来的孙女儿,竟被他们称作是什么来路不明的人!
打量他周干不知道他们打的是什么主意呢。
他这把老骨头还没死呢,他们就明目张胆的算计他的家产。
若他有朝一日撒手人寰,他的婵儿如此美貌,又如此娇弱,该如何抵挡族中人的步步紧逼,侵吞蚕食呢?
不行,为了他的婵儿,他也要好好活着,再活个十年,二十年,三十年。
族中众人的贪得无厌让周干心生厌恶。他的钱都是婵儿的,都是他周家的,跟族里人有何相干?
大不了他不将婵儿嫁出去了,让婵儿立个女户,招个赘婿,延续他周家血脉,承袭他周家姓氏,看族里人还如何嚣张。
这个念头一出,周干不禁愣住了。
对啊,只要让蝉儿招个赘婿,继续留在周家,那启儿也算是后继有人,他周家香火也算是有人继承了。
此计甚好,此计甚好!!!撵走族中众人之后,周干喜的在屋里来回踱步。
只是,女子从小接受的就是三从四德理念,受得规训都是成亲之后以夫为天。甚少有女子愿意招赘婿的。
就算是招了赘婿,愿意上门做赘婿的人,也大多是些偷奸耍滑又不成器的浪荡子。
他的婵儿如此美貌,若是匹配了那等下三滥的男人岂不是毁了终生?
急不得,急不得,周干停下来回踱步的身子,日后且看看吧。
周家比程丽想象中富贵的多,她的闺房应是特意准备过的。无论是雕花梨木床还是崭新的红木梳妆台,亦或者是崭新的满柜子衣服,都能看出这是周干特意为她准备的。
屋里齐生生的站了八个使唤丫头。
再加上流月流霜足有十个丫鬟供她差遣。
“你们先下去吧,”她冲那八个丫鬟道。
“是,小姐。”丫鬟们整齐划一的应道。
流月知程丽这是有话要问,遂掩好房门后上前听令。
程丽来到梳妆镜前,看向耳后果然有一暗红色的梅花印记。她指向印记,无声问道,“怎么回事?”
流霜附耳过来道,“是我与流月用颜料画的,可五年不掉。”
这是什么神奇的用料?居然能在人的肌肤上附着五年。
怪不得那日梳妆时他她总觉得耳后发痒,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原来竟是她们二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做了手脚。
罢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既来之则安之,从今以后她就是周玉婵了。
她这厢刚与流月两人问过话,那厢周干就派人来请她去堂屋相见。
周干对她是越看越满意,“婵儿,随着祖父出去见见人吧。你既已归家,日后那些叔伯兄弟也该熟悉起来啦。”
程丽含笑点头。
此情此景好像有些熟悉,当年初到红泥村时,胡均也是这样带着她去认识了红泥村的诸位村民。
希望她与周老先生的缘分能够再长一点,莫要像与胡均那样,只短短两三年缘分,从此便天各一方,再不能相见。
她如此美貌又妩媚多情,不出所料,见了她的人皆是目瞪口呆,半天缓不过神。
程丽笑了一整天,笑的嘴都歪了。
终于和周家村说的上话的长辈和同辈们都见过礼之后,已是一日过去了。
说来奇怪,她本以为初来乍到,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会彻夜难眠,辗转反侧,无法入睡。
谁知,她却睡得格外安稳,格外香甜。
在周家村的日子和红泥村的日子其实并无任何不同。可能有人为他遮风挡雨,所以她过得非常恬淡安然。
可谁知安静的日子没过两天,第三日就有媒婆上门提亲。
周干连话也未让媒婆说完,便把媒婆请了出去。
笑话,他的婵儿不过寻回来三日便有人想把他的婵儿抢走吗?那是不可能的。
他少不得也要把蝉儿留在身边,再养个三四年再说。
就凭婵儿的品貌,哪怕是过了二十,求娶之人也是数不胜数,趋之若鹜。他并不担心婵儿的终身大事。
可是世事难料,有第一个媒婆登门,很快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接下来更是络绎不绝的媒婆陆续登门,让周家众人都不胜其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