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页(1 / 2)
谢霁青猛地捂住邬欲雪的嘴,几乎是哀求的,声音发抖地说:“宝宝我错了,我不去死了,你别再说了,我不会让你落到那种境地的……”
邬欲雪眨了眨眼,拖长了声调:“噢——又不死了?也不说什么‘不可以’、‘不行’了,那你想不想让我原谅你?”
谢霁青那双漆黑的眼瞳里迸射出光亮,慌忙道:“想——”
“那就把你的项圈摘下来。”
谢霁青反射性地握紧了脖颈上的皮质项圈,差一点就脱口而出“不行”。
毕竟这是邬欲雪安全的最后一层保障,即便谢霁青现在不能死,项圈上也还有几个控制电流的开关,那些电流不至于让他死,但是也能让他暂时失去行动能力。
毕竟,最关键的是,他只要一天还在做噩梦,就一天不可能毫无顾忌地待在邬欲雪身边。
然而想起邬欲雪方才的话,谢霁青硬生生把“不行”两个字咽了回去,他抿了下唇,低声说:“宝宝,项圈摘下来……我不敢保证你在我身边能绝对安全,如果伤害到了你,我会更加后悔,所以,能不能……不摘?”
总算会好好解释了,这不是会说人话吗?
邬欲雪眉梢轻轻一挑,他伸出双手,捧住了谢霁青那张苍白而英俊的脸,在他脸颊上亲了亲,慢条斯理地道:“狗狗不需要想这些,狗狗只需要听主人的话。”
他贴着他的唇,带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吐气如兰:“你之前不是一直缠着我想要项圈吗?你把这个摘掉,我现在就带你去买新的,怎么样?”
恩赐·上(含600营养液加更)
谢霁青脸上浮现出明显挣扎的神色。
他脑海好像有两个小人,正在撕扯着他。一个是天使,一个是恶魔,天使那个是邬欲雪的样子,恶魔那个也是邬欲雪的样子。
天使那个,像只小精灵似的挥动洁白的羽翅,在他左侧飞舞,抱着他的手臂撒娇卖乖,想要把他哄过去。
恶魔那个,脸上沾着干涸的血迹,冷冷地盯着他,攥紧了手里的刀,“噗呲”一下捅进他的体内,一股强硬的力道拽着他向右拖去。
谢霁青眼神迷离地想:其实都挺爽的,只要是真实的邬欲雪对他做的,他都甘之如饴。
他仍旧担心做噩梦的问题,但是邬欲雪说得对,他是他的狗,狗狗怎么能不听主人的话呢?
如果真的到了情况最坏的那一步……
他觉得自己也能分清真实的邬欲雪。
因为真实的邬欲雪,和幻境里那些劣质的冒牌货都不一样,他不是天使或者恶魔,而是既有天使的一面,也有恶魔的一面。
他是二者的结合体,给他欢愉,给他痛苦,掌控着他所有的情绪,赐予他极致的、令他濒死的快乐。
于是他驯顺地低下头颅,将自己全须全尾地交付给邬欲雪,低低地说:“好……狗狗都听主人的。”
邬欲雪弯了弯唇,对他的乖顺颇为满意。他抬手摸了摸他的脸,提前给予了他一点奖赏,勾住他的脖颈,递上去一个湿润而绵长的吻。
两个人断断续续地吻了好一会儿,邬欲雪的嘴唇微微离开时,牵出一根极细的水丝,折射着灯光,闪烁了一下便断了。
他担心再这样下去,会擦枪走火,于是便拽着沉醉在吻里,已经有些神志不清、眼神失焦的谢霁青的脑袋,让他从自己身上起来,给他解开颈间的皮质项圈。
那项圈本就极其贴合谢霁青的颈部,又被拽来拽去,扯了一天,失去项圈的遮挡,底下青紫的淤痕便完整地暴露出来,十分明显可怖。
项圈被彻底解下来的时候,谢霁青眼睫颤动了一下,邬欲雪用指腹轻抚过那片淤痕严重的皮肤,问道:“疼不疼?”
谢霁青摇了摇头:“不疼。”
邬欲雪心想,只怕他现在真捅他一刀,他也会摇头说不疼。
他对乖巧的狗狗总是多几分耐心,揉了揉谢霁青的后脑勺,又问:“那我们现在出去给你买点药,再去买新的项圈,好不好?”
谢霁青似乎纠结了一下,他现在一刻也不想和邬欲雪分开,恨不得和邬欲雪连着,或者能成为他的背后灵就更好了。
但是,想到邬欲雪现在的胃可能还不舒服,他便抱着他从床上起来了:“先去买药,宝宝,你的胃还疼不疼?”
吃完饭后,邬欲雪胃里的疼痛其实已经减轻了许多,不过有些积食,出去走走消消食也不错。
他摇了摇头,谢霁青单膝跪下,他便很自然地把脚踩在他屈起的膝盖上,任由他给自己穿上鞋袜:“还好吧,没有那么严重了,刚才是吓唬你的。”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