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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欲雪抿了下唇,轻声说:“我等会儿跟你一起上救护车。”
沈聿凛仍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邬欲雪还没回话,身后就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行了,上车再牵,还能惦记着这个,我看你也没受多重的伤。”
是那位一直负责照顾沈聿凛身体的家庭医生。
他走上前来,先目测了一下沈聿凛的状态,虽然脸色也不好看,但还是安慰邬欲雪道:“你也是伤患,先担心担心自己的身体吧,别操心那么多,我刚刚不是开玩笑的,他还能保持清醒,就证明没严重到你想的那个程度。”
他指挥着医护人员将沈聿凛抬上救护车,然后带着邬欲雪一并坐了上去。
刚坐稳,他便朝邬欲雪道:“行了,牵吧牵吧,你不牵着他,他能一直死死盯着你,信不信?”
邬欲雪被他这么一搅,焦虑的情绪稍微减轻了一点,重新牵住沈聿凛的手。
医生趁机利索地翻出酒精棉签,给邬欲雪脖颈上那些划伤消毒止血。
一边动作一边絮絮叨叨:“你别看你身上这些伤口小,但是有几道挺深的,最好还是及时处理一下比较好。”
邬欲雪垂着眼,低声道了一句:“谢谢。”
或许是有意提起两人的精神,医生一路上都在刻意地插科打诨,营造出轻松的氛围。
直到救护车抵达医院,沈聿凛被送进急救室,被迫和两人分开,医生才对邬欲雪正色道:“他有专业的医生救治,你不用担心。你跟我来,刚才你身上的伤口我只是简单处理了下,还有些玻璃渣没挑干净,现在得仔细弄一遍。”
邬欲雪跟在他身后,进了一间办公室,看见他拿出来一个装满了药物的药箱,从里面掏出一堆瓶瓶罐罐,下意识便开口道:“我伤得不重,不用这么麻烦。”
医生翻找药物的动作缓缓停下,抬头,看向邬欲雪的眼神里,透着明显的怪异神色。
他深吸了一口气,开口:“刚才我在车上就想说了,碍于沈聿凛在,不想让他担心,所以才没说。小朋友,我记得你挺怕疼的吧?”
邬欲雪的长相这么令人印象深刻,医生当然没忘记,当年在沈家和他有过的几面之缘。
当时邬欲雪还挺娇气的,特别怕疼,沈聿凛有时抱他抱得太重,也得挨他的训。
沈聿凛又宝贝他宝贝得很,因此没少把医生半夜折腾醒,就为了一点小事。
所以,医生对邬欲雪怕疼这一点,可谓是刻骨铭心。
他继续道:“你要不要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现在是什么状况,你告诉我你不疼?谁信。我是医生,你在我面前逞强个什么劲?”
“我真的不疼,没什么感觉。”
邬欲雪微微蹙眉,又重复了一遍。
医生盯着他的脸,何尝看不出他是在说真话。
只是,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情况。
邬欲雪眼下的这副模样,分明是在遭受到重大创伤后,产生的解离症状。
从他见到对方的第一面起,他脸上就一直没什么表情,看上去十分冷静的样子,近乎到了冷血的程度。
医生给他处理伤口,脖颈上那么脆弱的皮肤,拿镊子取下不少玻璃渣,整个过程,邬欲雪竟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更是没喊过一句疼。
但是,他不可能明明白白地告诉对方,可能产生了解离的症状,以邬欲雪的性格,压根就不可能在乎。
医生只能在心里叹了口气,面上换上一副无奈的语气:“行行行,但是本着一名医生的职业操守,我肯定是要帮你处理到底的,而且要是没照顾好你,沈聿凛清醒后,肯定第一个找我的麻烦,你就当帮帮忙,配合我一下。”
他这么说,邬欲雪也不好再说什么拒绝的话,任由他给自己身上的伤口来了个彻底清理,甚至脖颈手臂几处受伤严重的地方,都包扎上了厚厚的纱布。
处理完,医生揉了揉僵硬的脖颈,扔掉手中的棉签,长舒一口气,瘫倒在椅子上,道:“行了,处理完了,前三天千万别沾水,简单擦擦就好,你这几天就留在医院吧,我帮你换纱布,现在你先休息休息,我去看看沈聿凛那边的情况。”
闻言,邬欲雪立刻站起身,道:“我和你一起去。”
医生犹豫了一瞬,看了看他的脸色,叹道:“你要是不嫌累,那也行。”
他带着邬欲雪赶到急救室门口,正好撞见急救室门上的灯灭了。
他连忙上前几步,拽住一个从里面走出来的医生,焦急问道:“情况怎么样?”
解离
“问题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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