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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尴尬地浪费时间,他选择出去找点吃的,吃饱了回酒店改本子。
跑出去一公里远了,兰弋才想起来给申芊发了条消息,确认了一下:打戏是借位吧?
申芊:当然,谁敢真打
兰弋:[ok]
得了这个保证,兰弋把手机往兜里一塞,就不再理会剧组的事。
而另一边,湛枫第一天的戏份也在挨了郝顺三通真打之后结束。
这场打戏里,最初那朝着湛枫脸去的拳头原本应该是借位表演的,但试了几次,郝顺都说不顺手,不是这不对就是那不对,好不容易他顺手了,又说湛枫的表演不够真实。
他拉着湛枫过来跟导演商量,说这段得重新想想办法,湛枫是个新人,之前没拍过电影,经验不足,他拳头过去的时候没有一瞬间的反应。
湛枫抱着衣服站在郝顺的侧后方,一句话也插不进去,只能静静地听着两个人商量。
导演仔细把最后的镜头看了一遍,郝顺一帧一帧地指着说:“您看,就是这块儿,湛枫有点跟不上,他总是会卡一下,好像害怕我会真的打他。”
郝顺无奈地笑起来,回头看湛枫:“是不是有点怕?”
“可能有一点。”湛枫不知道怎么回答,郝顺显然在引导他,但是他也不能说不怕,毕竟他自知自己的表演确实不精湛。
“是吧,问题就在这。”郝顺长叹一口气,看向导演,“您看怎么弄,这场戏挺重要的,观众想看的反杀,爽点就在这里,不打爽了肯定不行,申老师,姚老师,你们说是吧?”
申芊抱着剧本,被问的一愣,还没给出回复,旁边的姚策谄媚地帮腔:“是啊,万金的表演有点断层了,郝老师离得近,感受到的比我们更明显。但是这场戏没办法省,也没办法凑合着拍。”
申芊大脑中开始报警,她意识到自己早上给兰弋的回复可能要被推翻了。
打脸来得如此迅速。
“真打吧,拖这么久了,咱们真打一次过算了。”郝顺双手扶着胯,原地走来走去,很不得已地提出了这个建议,问湛枫:“但主要还是看湛枫的意见。”
申芊两眼一闭,不敢想自己怎么会这么毒,上午刚说“谁敢”,下午就来了个敢的。
一次过显然不现实。
郝顺第一拳过去,就说打偏了,立刻赔笑,单膝跪地把湛枫拉起来,鞠躬道歉,表示再来一次,一定不会再失误。
于是又有了扎扎实实打过去的第二拳,这场戏已经很完整了,导演都喊了咔,郝顺过来看完又说群演穿帮了,还需要再来一遍。
临近下午饭点,兰弋才从电脑里抬起头,他一工作起来就容易忘记时间,咖啡都放热了,他拿起来晃了晃,丢进垃圾桶。
点开手机,发现申芊在两小时前发来消息。
申芊:ethan,我好毒,我再也不会回答你的任何问题了。
兰弋:怎么了?
两分钟后,申芊打来电话:“八点开会,你收到通知了没?我这会儿在房间吃饭呢,哎,今天下午真的很惊心动魄,你说,湛枫是不是得罪郝顺了?”
兰弋刚躺下来,准备让按摩仪简单按摩一下疼痛的颈椎,听到最后一句直接坐起来了。
申芊说:“今天那场戏,郝顺非说不行,其实当时我们在棚里的时候导演说过了的,借位的那场就过了的。但是郝顺突然就精益求精的不行了,非得真打……湛枫光脸上就挨了三拳,走的时候嘴角都带血,他经纪人不在,也没有助理,一个人抱着衣服走的,看着怪可怜的。”
“……”
兰弋:“他人呢?”
“湛枫吗?收工就走了。我进了个电话,等会儿再说,八点开会,记得啊!”
虽然兰弋不会看面相,也不会看八字,肉眼识人这块更是不怎么样,但是这种靠老婆起家的凤凰男是什么货色,他还是能想象到的。
一朝攀上高枝得了势,那就是真把自己当凤凰了。
就湛枫这个性格,能怎么得罪郝顺?他是能骂郝顺两句,还是能打郝顺两拳?天天见了人就鞠躬叫老师,知道自己是新人,经验少,就每天跟着学习,也从来不会主动打扰哪个演员,都这么与(窝)人(窝)为(囊)善(囊)了还能得罪上郝顺,那能是湛枫的问题吗?
那是郝顺太好得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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