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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睡,明天早上我来叫你,带你出去有事。”
“什么事啊?”谢谦程疲惫至极,哑着嗓子问。
“明天你就知道了。”程伊熄掉灯,见他关掉了空调,又给他换了一条薄毯。
谢谦程还惦记着准备面试的事,就说:“没什么要紧事我就不出去了。”
程伊盯着他看了一阵,忽然一把扯过薄毯,盖住他的脑袋一顿乱搓。
“有什么事能比你治病更要紧,嗯?”
谢谦程猝不及防,想伸手把毯子扯下来,两只手腕却被一只大手牢牢攥住。
紧接着,有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按了他嘴唇一下。
程伊很快松了手,给他掖好薄毯,叮嘱他赶紧睡后回了屋。
潮热的夜风一阵阵吹进来,谢谦程的心狂跳不止。
他不知道刚才打闹间,碰到他嘴唇的是什么。
也许是程伊的手指,或鼻尖,或下巴。
还是,对方厚实饱满的两片唇瓣……?
不想离开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程伊果然说一不二,把谢谦程摇醒。
凌晨折腾那么一番,谢谦程这一觉还没睡上几个小时,眼皮子重得跟灌了铅一样,手像赶苍蝇似的挥了两下,翻了个身继续睡。
程伊却不给他再睡的机会,拉着他的手腕把他拽起来。
谢谦程一怒之下怒了一小下,抓住男人结实的膀子上去就是一口。
程伊龇牙咧嘴“嘶”了一声, 果然放开了他。
谢谦程很满意,躺回床上抱着被子继续睡。
下一秒,谢谦程只觉一阵天旋地转,身体倏地腾空,尔后头朝下,落在一个坚实的肩头上。
程伊故技重施,扛起他,两只手分别禁锢住他的手腕和膝窝。
靠!
谢谦程那点瞌睡一下子全醒了,手脚并用地剧烈扭动,试图挣脱铁钳般的大手。
然而,他的百般挣扎丝毫不能干扰程伊稳健的步伐,甚至这人还能面不改色地调侃他。
“想下来?有本事吃饱喝足有力气了跟我单挑啊?打得过我就让你下来。”
“x的,趁人之危非君子!”这人一次比一次更加得寸进尺,即使翩翩君子如谢谦程,也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他咬着牙恨恨发誓,等身体恢复后一定要猛猛增肌,最好增成巨石强森那种,然后找程伊再单挑一顿。
“哪个跟你说老子是君子?”程伊咧开唇角,眼底划过一抹狡黠的嚣张。
走到洗手台前把人放下,给他放好漱口水,示意他洗漱,自己则像尊门神一样守在门口,堵住了他的出路。
“一天到晚闷在家,就算是棵草都要蔫巴了,一会带你出门晒晒太阳。”
谢谦程泄愤似地“呸”一口吐掉牙膏沫,冷冷睨了他一眼:“离出太阳还早呢。”
等到出了门,坐上程伊那辆用来拉货的小三轮,谢谦程才有空看了眼手机。
凌晨四点半。
程伊难得神秘,任凭谢谦程怎么问,都不肯说到底要带他去哪。
谢谦程索性不理他,扭头望向窗外。
街道空无一人,柏油马路因潮气泛着油光,街灯昏黄的倒影看上去更显氤氲。
偶有几辆车驶过,轮胎发出沙沙声,三轮车颠啊颠,松散晃动的车架发出哐啷哐啷声,听上去倒也和谐。
谢谦程悠悠地望着远处天边,深蓝夜幕的一角被逐渐染白,有一片希望与期待好像在心底重新铺开。
三轮拐过一个又一个弯,街道逐渐变得喧闹,耳边萦绕起锅铲叮啷、叫卖寒暄、理货称斤声,三轮停了下来。
谢谦程下车一看,绿色的门头上写着“西善桥农贸市场”。
“你带我来菜场干什么?”谢谦程皱起鼻子,腥膻臭味让他不太舒服。
程伊熟门熟路地带着他往里走,一脸理直气壮:“你不是天天客客气气想着还我人情吗?喏,昨天背你背了一天背的我肩周炎犯了,正好需要你帮个忙。”
……?
这都什么阴阳怪气的!
谢谦程下意识地想跑,但碍于这个点比较难打车,他对这一片又不熟悉,遂作罢,只好捏着鼻子跟在程伊身后。
程伊在一家肉铺前停下脚步,摊头上没人,后面传来一阵钝物撞击声,大概时间还早,老板还在卸货准备开张。
程伊冲后头吼了一声:“老沈,阿要帮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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