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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厢房里,苏艳清脆兴奋的喊声立刻响起:“娘!我要那个红漆衣箱和妆奁盒!最漂亮的那个,归我了!”
许久之后,苏木提着沉甸甸的草药篮,缓步踏入苏家院门。
院里喧闹散尽、人声寂灭,只剩满地残碎杂物与尘土,空空荡荡、冷冷清清。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方才争抢家产的贪婪燥热,此刻却只剩一片诡异死寂,仿佛方才的疯狂争抢,只是一场转瞬即逝的癫狂闹剧。
他刚迈入院门,便被眼尖的苏艳一眼瞥见。
苏艳方才抢得心仪物件,正满心得意,见苏木回来,立刻撂下手里帕子,快步冲出门,满脸刻薄,厉声呵斥:“苏木你个贱人,赶紧滚出去!苏家已经分家了!你一个早就嫁出去的人,凭什么还赖在家里不走!”
苏木微微侧身,轻巧避开她伸手推来的力道。他稳稳立在原地,静静看着眼前年仅十一岁、眉眼满身刻薄的小姑娘,心底一片寒凉。
分家已定,往后各安各命,他再也无需一味忍让迁就。
这几日积压的厌恶与不耐早已攒满。苏艳年纪尚幼,却毫无半分晚辈恭顺,出言污秽、肆意欺辱兄长,早已失了教养规矩。
苏木内里是三十岁沉稳成年人的灵魂,本不屑与孩童置气,可对方步步张狂、不知悔改,终究让他彻底冷了眉眼。
他淡淡抬眼,从容反讽:“苏艳,你今年十一,再过几年也要议亲出嫁。按你的道理,日后你嫁了人,是不是也再也不配踏入苏家半步?”
苏艳瞬间一怔,素来逆来顺受、任打任骂的苏木,居然敢当众反驳自己!
她又惊又怒,气得原地跳脚,口不择言肆意辱骂:“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名声尽毁的丧门星、卑贱货,也配教训我?”
见她毫无半分悔意,满口污言秽语、不知收敛,苏木面色彻底沉冷。
他上前一步,身形挺拔高大,瞬间将娇小的苏艳完全笼罩,压迫感扑面而来。他嗓音低沉冰冷,字字铿锵:“我纵然名声受损,也是你嫡亲兄长。今日我便是教训你,也是管教出言无状、辱没兄长的妹妹,理所应当。倒是你,小小年纪满口恶言,若是这番刻薄张狂、不知尊卑的模样传出去,我倒要看看,谁敢上门与你结亲。”
苏木身高一米七六,身姿挺拔、气场凛冽,此刻冷面沉眸,自带慑人威压。
苏艳终究只是个未经世事的小姑娘,瞬间被吓得心底发慌、怯意丛生。她嘴上依旧逞强骂骂咧咧,脚步却不受控制连连后退,最终狠狠扭头跑回房间,摔上房门泄愤。
苏木懒得再与孩童纠缠,提着药篮,径直走向奶奶的屋子。他心知,奶奶定然早已替他收好所有物件。
路过苏盛房门时,他清晰瞥见苏盛立在门内,满眼怨毒、恶狠狠瞪着自己。
苏木目不躲闪、步履不停,只鼻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嗤笑,嘲讽与不屑尽显其中。
那声轻笑细若蚊吟,却像细针一般狠狠扎进苏盛心底。他顿时恼羞成怒,正要出声怒骂,苏木已然从容走过,全然将他视作无物。
苏木轻轻叩响房门,屋内传来苏奶奶温和疲惫的嗓音:“是木哥儿吧,进来。”
苏木推门而入。苏奶奶正坐在炕沿缝补旧衣,见他提着药篮,轻声吩咐:“先把东西放进灶房吧,那屋如今空旷宽敞,足够安置。”
苏木应声,提着竹篮走向灶房。
推开灶房门,一股冷清萧瑟的寒气扑面而来。
屋内空旷寥落,比院子更显凄清。墙角只剩零散几根柴火,勉强够一日炊煮;原先的碗橱、大锅、厨具尽数被搬空,地面只留摆放痕迹;灶台上只剩一口灰扑扑的残破陶锅;碗筷、盘碟皆是残次带污的剩物;油盐酱醋、一应杂物,被搜刮得干干净净,宛若遭人洗劫。
苏木静静看着满目狼藉,心底毫无波澜。
他前世独自经营连锁餐饮店,备料、掌勺、居家度日样样精通。这点清贫困境,根本压不倒他。
他指尖微微攥紧,目光愈发坚定。无论日子多苦、家境多穷,凭他双手本事,定然能护住奶奶、养大幼弟,撑起这个残破的小家。
放好药篮,苏木折返正房,一眼看见屋角堆放的百斤存粮,便是分家所得全部口粮。
苏奶奶伸手拉过他,让他坐在身侧,将今日分家所有细则、钱粮分配、田地折银、立契定据的经过,一一细说清楚。
说完始末,她语气盛满深深疲惫与愧疚,抬眼望着孙子:“木哥儿,如今咱们就靠着这百斤粮食、十二两碎银度日……是奶奶没用,没能为你们多争几分家产。”
苏木连忙轻轻按住奶奶的手,温声安抚:“奶奶千万别这般说。分家本就是迟早的事,如今分家清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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