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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澈被他吼的一震。
晏晏仰起头,继续道:“水神,白水鉴心,爱民如子,再加上本殿下不要脸的性子,他们不可能不救我,即便他们不救,本殿下自有妙计。”
“什么妙计?”闻澈问。
晏晏“额”一声:“反……正肯定不会求他们。”
闻澈嗤一声:“堂堂太子,不去处理朝政,反而尽行坑蒙拐骗之事,这要是传出去,看你以后还怎么在上天庭混。”
晏晏微微一笑,扯了扯闻澈的袖子,撒娇般地说:“阿澈,我知道你是关心我,但你放心,我保证,我会见机行事。”
闻澈叹口气,蹙眉道:“凡事皆有万一,倘若……你有个三长两短,你父君不得提着斧子劈死我,与其你去,不如我……”
“哎呀,阿澈,你不要老是杞人忧天,”晏晏看见闻澈眉头紧锁,抬手替他抚了抚眉,嬉笑一声,说道:“母神有曰,多笑笑,才会越活越年轻,十六、七岁的年纪,老是皱眉,等你长大了,会变丑的,那么好看的少年,丑了,多可惜。”
闻澈眉头稍微舒展,声音依旧担忧:“……此行危险,你小心点,你记住,一定要学会见机行事,如果察觉到要失败,立刻就跑,千万别回头。”
“放心,我有分寸,反正,你别出来救我。”晏晏笑着拍拍他的肩膀,从早上收拾的包裹翻出几样东西,他抬头看了一眼街道,火神正坐着轮椅,停在一棵树下做花灯,趁他不注意,晏晏右腿微抬,一道红色光芒在空中闪现,朝火神直奔而去。
似是察觉到风声,火神抬头,只感觉眼前亮起一团火红的光晕,忽明忽灭,忽高忽低,一团团,一簇簇,宛若银河中洒落的碎星子,又宛若绽放开的火树银花,水神揉揉眼,还想看清些,但已经失去了意识。
晏晏长吁一口气,本以为附在火神身上很难,没想到那么容易,只不过令晏晏疑惑的是另一件事,火神浑身上下,并没有灵力波动的迹象,就好像他早已丧尽修为,晏晏左想右想,都百思不得其解。
还没等他想清楚,远方传来一道“驾”,声音高亢,是闻澈的声音。
晏晏抬头望去,不由得惊呼一声,那是一匹浑身红毛跑得很快的骏马,此刻,发了疯似的在大街上横冲直撞,身后跟着一个气的吹胡子瞪眼的男子,大声斥道:“抓贼啊,抓贼啊!”
“你这净干偷盗抢劫的老鳖孙,简直是神界之耻,整日里骑着偷来的马乱跑,你娘要是知道生了你这么个玩意儿,肯定恨不得把你掐死在肚子里!”
“老子诅咒你断子绝孙,跑那么快,也不怕摔断你的腿!”
闻澈回头,朝他微微一笑:“不好意思,我没娘,我也不举,将来也不会有子有孙,谢谢你的祝福。”
男子气得暴跳如雷,指着飞奔的马破口大骂,男子追不上马,累的气喘吁吁瘫在地上,路过的百姓纷纷探头探脑地打量,见马失控,顿时吓得面色煞白,四处逃窜,也不怪他们怕,毕竟那马跑的太快,像一道从天劈过的闪电。
晏晏发现闻澈格外擅长骑马,明明跑那么快,但至始至终,谁也没受伤。
唯独在经过他时,晏晏被撞得刹那间躺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胸口流了一大片血,整个身子,像一摊烂泥似地瘫在地上,晏晏倒吸一口冷气,抬眸一看,马儿乘着风,扬长而去。
不出片刻,街上的子民接二连三围过来,里三层外三层,将晏晏围的水泄不通,脸上皆露出惊恐的表情,惊道:“这是……火神?”
不怪他们认不出火神,毕竟晏晏看起来伤的着实严重,鼻子、嘴巴、耳朵,不断地朝外流血,半张脸贴在地上,皮肉尽烂、面目全非,晏晏口中时不时发出痛苦的哀嚎声,断断续续,正因为没死透,声音才显得恐怖。
如果仔细看,能发现那身上的血渍并非真血,而是晏晏提前从包裹中取的,只不过晏晏常年使用苦肉计,才能做到以假乱真的程度。
“他……真的是火神?”那道声音再次响起。
他身后的老者理了理袖子,慢吞吞道:“肯定是火神,虽然脸已经毁了,但他脖子上的那道刀疤,任谁都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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