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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两口东西就变成墙头草,像他这种贪生怕死之辈,就该被拉到巷子里狠狠操一顿,等操完,再轮到其余的贱骨头操,操到他不能开口为止!”
不知是不是触碰了着火点,辱骂声更高,各种肮脏的话语铺天盖地,晏晏听得心累,只想快点离开这种地方,但双腿很重。
他不懂,就因为没有公平地对待每一位子民,就要承受莫名其妙的辱骂,他也想救下所有子民,但他没有足够的实力。
这一刻,晏晏才明白,心中的欲望,是无法填平的沟壑,即便他拼尽全力,也只能抚平那一道微不足以的裂痕。
过了好半晌,晏晏才回神,看见闻澈脸色苍白,嘴唇颤抖,长久的相处,晏晏瞬间反应出来闻澈在害怕,他忙捂住闻澈双耳,斥道:“别听他们的话,都是假的!你不准听,听见没有?”
闻澈倒吸一口冷气,勉强一笑,说道:“……他们……说错了吗?我没有父母,也没有娘养,我甚至不知道自己从哪儿来,连我的名字都是你取的,我难道不……邪吗?”
“这……”晏晏无言以对。
闻澈又说:“其实在遇见你之前,我曾遇见一位贵客,他救过我,给我糖吃,给我猫养,还给我取了名字。”
话罢,他扯唇自嘲一笑,声音苍白无力,继续道:“他给我起名叫时回,花儿凋零会重新回到泥土,死后会进入新的轮回,世间万物、凡事因果都逃不开一个回字,他说我这一世会很苦,但死后,我就会进入新的轮回,世世代代、岁岁平安,但我不想有下一世,因为苦难也会轮回,我也不喜欢这个名字,回字就像一个圈,兜兜绕绕,看不见尽头。”
晏晏抬起头,想安慰他两句,却不知说什么,他生来天之骄子,自幼锦衣玉食,被捧在掌心里千疼百宠,所以,他无法共情被抛弃是什么滋味,下一秒,晏晏垂下头,嗓子很疼,疼得说不出话。
闻澈道:“你只见过现在的我,但你并不知道我曾引来灾祸,导致万古山崩塌,大家都被压死了,那个少年也被压死了,后来,猫也死了,只有我还活着,自始至终,只要接触过我的生灵,无论是神,还是物,都没有好下场,或许,我真的是邪物,这场灾难,也是我……”
“不是你!才不是你!所有的灾难和你无关!心魔咒更与你无关!”晏晏突然仰起头,死死瞪着他,声音洪亮。
闻澈被吼的一怔。
晏晏瞪大眼,继续道:“他们怎么说是他们的事,我们怎么想是我们的事,我们终其一生,是为了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而不是因为他们的话而活着,什么邪物?什么灾难,全是毫无头脑的劳什子话,老子才不信,你也不准信!”
闻澈抿抿唇,箴言不语。
晏晏吸了吸鼻子,定定地看着他,哑声道:“他们只见过片面的你,就妄下结论,说的全是不通的废话,我才不管你是谁的孩子,天之骄子也好,囚奴之子也罢,在我心中,你就是你,温柔、善良、纯洁、孤傲、桀骜不驯,我只恨遇见你太晚,如果早几年相识,我一定带你走得远远的,再也不听那些刺耳的言语。”
他的声音果断,面色真挚,仰头看向少年的目光,灼热、专一,丝毫不掩盖难以言喻的情意,就像信徒,仰望他的神明,或许他的目光过于专注,以至于闻澈久久不能回神,细长的睫毛微微抖动。
他们面对面立在山峦下,穹庐中赤红的光影透过苍翠的枝娅,在地上形成斑驳的痕迹,像盛开的玫瑰花。
少年身姿修长,腰身劲瘦,风起时,玄色衣袍被吹得鼓起,晏晏靠在他怀中,心脏挨着心脏,不知是不是错觉,晏晏总感觉少年的心脏,比以往快、比以往炙热。
远处争吵仍在继续,声音悠长,越过山谷融入风中,飘去更远的地方。
闻澈凝望着晏晏,面色沉重:“殿下难道从未没有怀疑我的来历?”
“嗯?”晏晏声音充满怀疑。
闻澈道:“为何我会来到苍生庙?为何三岁便能抬起苍生石?为何没有习武,却会玩刀弄剑,为何能带你爬上千年冰川?为何被称为邪物?”
一系列得疑问,砸得晏晏头脑发懵,晏晏呢喃道:“在此之前,倒真没有怀疑过,不过你既然问了,我倒真的起了疑心,你时而糊涂装愣,时而聪颖异常,明明身无卓越修行,却能徒手翻越千年冰川,次次化险为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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