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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牌。”

本想继续控诉,却见案后的人停下笔,沉默须臾后便放下公文,起身走出值房。

言慎一听这个描述就知道是谁。

自回京后,他就没见过那个孩子,也不知道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本想过阵子找个合理的由头去瞧瞧的,没想到这么快就惹出事来,还让人给抓进了御史台。

转过回廊,他的视线落到了小小的人影上。

一身整洁干净的衣裙,虽然个头还是矮矮的,但已不似之前那般瘦弱,体格结实不少,浑身上下都充满澎湃的生机和朝气。

俩小孩儿凑在一起,其中一个警惕地瞪着众御史,却在看到他时褪去防备,露出满眼惊喜。

“言大人!”

小孩儿兴奋得如寻到主人的小兽,一溜烟跑到廊下。

在场御史:“???”

这孩子带的确实是大将军府上的腰牌没错吧?怎么和他们大人那么熟?

言慎没有表现得太热络,只随意问了几句近况,小孩儿一一答了,还说自己有了名字,听得出过得确实不错。

只是听着听着,他忽然有些走神,竟不知为何想起了那个人,这才想起来好像已经有段时日没见到他了。京营与御史台很少有公务往来,谢予又被特许可免常朝,若非有意去寻,确实碰不上面。

真是奇怪,不想见的时候,那人总在眼前晃,哪哪都能看见,如今反倒连个影子都碰不见了。

说不上来的烦躁又涌上心头,近日还总是莫名心悸,也不知是不是身子又出了什么毛病。

“大人,这两个孩子……该怎么处置?”

一名御史的话语拉回他的神思,言慎抬起眼眸,目光投向廊下那片随风荡漾的竹影。

斑驳光影透过窄窗照进营房,郭畅仰面瘫倒在太师椅上,非常想念过去的清闲时光——他再也忍受不住谢予那厮对他魅力的持续攻击和质疑了。

起因是谢予不知哪根筋搭错了,竟对他当初如何与自家娘子情投意合的事有了兴趣。

说到这他就来劲了,将自己如何即兴赋诗一首,引得他家娘子主动倾心的光辉事迹娓娓道来,本以为能换来几分钦佩,没想到谢予上下打量他一眼,根本不信,满脸写的都是——

就你?你还有这本事?怎么可能?吹吧你。

被只会行军打仗的粗人这般侮辱,郭畅气得四五天没理人。直到方才,谢予跟没事人似的又问了他好些莫名其妙的话,诸如“你娘子喜欢你什么”、“你是怎么知道你娘子喜欢你的”……

等等!

郭畅猛地从太师椅上坐起,放光的眼睛紧紧盯向对面的人:

“你不会是心里有人了吧?”

见谢予只懒懒地瞥过来一眼,没有反驳,他瞬间明白自己猜对了,一下子来了精神,抻长脖子往前凑。

“谁?哪家的姑娘?”

“不是姑娘。”

郭畅目瞪口呆。

谢予支着头,似笑非笑地看过去:“你惊讶什么,很难猜吗?”

将此人这段日子接触过的文武百官、京中勋贵都想了个遍,军师脑中很快浮现出一个答案,并且仅用短短三息就接受了这个荒唐的事实。

他往椅子里一靠,轻轻叹息:“将军真会挑人,这可就难办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

瞧见谢予那惯常带着点欠揍的笑微微敛了敛,郭畅心里暗爽,又记起此刻终于能将这人对自己的质疑嘲讽报复回去,顿时更爽了。

他清了清嗓子,煞有介事地道:“不是我泼冷水,将军你也不想想那位是什么人?曾经好歹也是世家子,又是状元及第,人家那眼光可高着呢。”

谢予脸色变得有些不太好看。

“人家抚琴弄萧,你会吗?人家酬赠唱和,你会吗?人家品茗论画,你懂吗?”

“你跟人家来往,总不能见面只会说吃了吗睡了吗,你聊什么?聊你杀过多少人还是聊你怎么把仇家的脑袋割下来当球踢?你那字写得狗都嫌弃,你觉得你能跟人家聊一块儿去?”

心中无比畅快,好不容易有个奚落谢予的机会,郭畅还想继续出恶气,却感觉营房中的温度逐渐冷了下来。

那双眼睛里的笑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久历战阵淬炼出的压迫,阴恻恻地盯着自己时,像是头被惹怒的凶兽正在打量不知死活的猎物。

“继续说啊军师,怎么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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