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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帘,像是纸箱长期堆放后积攒下的灰尘印记,若非有图片标注,恐怕都分不清这其实拍摄于两个不同的位置。

梁逸飞眯起眼睛,忽然想起那日少年在饭桌上撅着小嘴的比划,眼神一凝,心下了然。

——那是界留下的痕迹。

“取样结果显示,两道灰尘中,均含有少量草木灰成分。”黄澜稳声说,“虽与那款安神香香灰存在细微差异,但核心特征成分完全匹配。”

他拿起一小只证物袋,那里面赫然是半块血红色围巾的布料残片。

“另外,梁顾问当晚与嫌疑人交手现场,遗留的这块围巾残片上,同样检测出了安神香香灰,且含量更高更清晰。而这上面的皮屑dna对比,结果也与常远档案信息完全吻合。”

“综合现有所有线索,我们高度怀疑,”詹思佑接过话,笃定道,“常远不仅牵涉福婶失踪案,更很有可能是这一系列跳楼案的幕后推手。而福婶作为第一受害者,受伤被他掳走后,以药物、精神胁迫等不明手段控制,最终沦为他实施这一系列引诱自杀的工具。而安神香的香灰,就是贯穿所有案件的关键证物!”

会议室里的议论声一下又大了起来。

“安静。”杨正指尖敲了敲桌面,眉头紧锁,“吴队,你们那边的进展如何?”

经侦支队长吴昊应声开口:“目前仍在24小时监视常远动向,并逐一对比财德隆和常敬堂的各供应商、分销商,追溯其资金流水和货品流通。”

他顿了顿,将几页复印文件分发给在座众人。

“常敬堂的账目表面上看不出大问题,但实则是利用多级账户嵌套掩人耳目。我们逐步筛查后,发现自其成立以来,账户资金呈现典型的‘潮汐式’流动——每月固定时间段,会有多笔小额资金从不同账户汇入,经过层层嵌套后,归集到几个境外离岸账户,再以‘原材料采购’的名义分流转至上流供应商。而这种模式,与当年财德隆的地下钱庄操作手法高度一致。”

话音刚落,幕布上一张错综复杂的供应链关系图铺展开来,线头密密麻麻,看得人眼花。

“我们核查其上游供应链时发现,有多家供应商,与当年财德的供货渠道高度重合。尤其在中药材这块——沉香、檀香、麝香、雄黄等,这些既是香品的原材料,也是当年财德隆走私名录上常见的种类。”

吴昊顿了顿,“我们顺藤摸瓜,将所有可疑对象的曾用名、现用名、经营业务逐一对比,其中有一家机构引起了我们的注意。”

幻灯片切换,一份泛黄的工商登记档案出现在幕布上。

济世堂。

注册时间可追溯到新中国成立之初,经营范围包括了中药材零售、中医诊疗等,注册状态显示为:已注销。

梁逸飞眉头倏地一跳。

“济世堂?”杨正微微皱眉。

“对。”吴昊点头,“这家药馆是百年家族传承,据传清末民初时就在花城挂牌,盛极一时,后来随着工业改革逐渐没落,已于十多年前正式注销。”

他翻过一页幻灯片,幕布上呈现出几分陈旧的采购记录单,“我们查到,济世堂当年的药材来源渠道非常特殊——除常规药材市场外,更多的是直接对接小型私人种植基地。而这些基地,后来绝大部分被财德隆以低价收购或强制兼并,成为其洗白非法资金、走私名贵中药材的核心通道之一。”

“当年财德隆倒台后,这些基地绝大多数也随之查封,但有几家不显眼的,改头换面、隐秘行踪,至今仍在为常敬堂供货。”吴昊按下翻页笔,“而这些走私中药材的中转站之一——”

一张花城地图出现在屏幕上,正中央的位置,一个扎眼的红点,地点标注的名称赫然是——荔塘广场。

紧接着,又依次出现三张保安工作照,从左到右分别是:高永新、高乐成、冯良。

“正是荔塘广场的地下停车场。”吴昊沉下声。

座间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们调取了近半年的广场监控、保安值班排班表,以及巡逻记录,发现高家父子,还有高永新妻子的同乡冯良,曾多次在地下停车场疑似进行货物转运工作。高永新利用自己保安队长的职权之便,专门规划了一条货品转移路线,避开正常巡逻高峰,将走私中药材经由消防通道运至地面,再由无牌照小货车分拨至周边县城,完成中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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