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羹汤的甜意,想起自己不爱惜身体时福伯的碎碎念
“爷爷,不哭”墨承熙踮着脚尖,用小手笨拙地擦去顾锦弦脸上的泪痕,小脸绷得认真,像在完成一件极重要的事
顾锦弦轻笑一声,将孩子搂进怀里,下巴轻抵他柔软的发顶
“嗯,爷爷不哭,爷爷只是,有些想爷爷的福爷爷了”
墨承熙似懂非懂地点头,乖巧地依偎在顾锦弦怀里,小手一下一下轻拍他后背,像在安抚一个比他更需要安慰的大人
锦安三年六月,顾云影回来了
顾锦弦看着顾云影一身素白衣衫,头上戴着一朵白色的绢花,眼泪瞬间就落下来了,他又失去了一位亲人
“主子,师父去了”顾云影垂眸声音哽咽
顾锦弦嗯了一声,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眼泪却不断地从下巴滴落在衣襟上
“师父不让我通知您,说您向来心软,怕您见到他哭坏了身体。他让您不必去祭拜,人生聚散向来如此,只愿您往后岁岁平安喜乐”顾云影说完,行一礼后便退下了
顾锦弦吸了吸鼻子,看了一眼墨华年,那一眼就像幼崽般无助。墨华年上前一步,心疼地将他搂在怀里
“华年,我好讨厌锦安三年啊!”顾锦弦将头埋在墨华年胸前,声音闷闷的
墨华年抚着他微颤的脊背,低声道
“那我们便一起把它熬过去,福伯和任老都盼着你好好的,他们都希望你岁岁平安喜乐”
“这俩老头,怎么,像是约好了一样啊”顾锦弦吸了吸鼻子“一个两个的,着什么急呢?”
墨华年心里叹了口气,将顾锦弦搂得更紧了些,下颌轻轻抵着他发顶
当天夜里,顾锦弦做了一个梦
梦里,王府的庭院中,任老和福伯两人正下着一盘象棋
“我说任老哥,你怎么还是这么爱耍赖?”福伯穿着一身青布长衫,斜眼瞅着任老
“谁耍赖?明明是你偷挪了我的马!”任老依旧那一身灰白衣衫“福老头,你别冤枉我啊”
“你耍赖还怪我冤枉你,不下了,不下了,我脑子抽了才跟你下棋”
俩人你一言我一语,棋子噼啪落盘,笑声惊起檐角栖着的白鸽
顾锦弦想走近,却总隔着一层薄雾,脚底似踩着浮云,怎么也迈不过去
他急得伸手去拨那雾,眼泪不断滚落
画面一转,两人站在了自己面前
“哎哟小主子,您怎么又哭啦?”福伯笑眯眯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顶“老奴这辈子,能伺候您一程,已经是天大的福分了。您性子善良,对我们从来没有半分主子的架子,反倒总把我们当长辈敬着。老奴这辈子,活得真值!”
“福爷爷,我舍不得您”顾锦弦哽咽着抓住他衣袖,指尖却只触到一片青烟
任老也笑着摸了摸胡须
“小太后啊,您要好好的吃饭,好好的睡觉,好好的照顾自己。我可是将所有的医术都交给了云影那丫头,您若是不好好听话,云影那丫头的针可是没老夫的稳”
“任爷爷,我都没见您最后一面”顾锦弦的眼泪不断滚落
“傻孩子,见不见最后一面,又有什么要紧?”任老笑着摇头“心在,人就在,回去吧”
“时间到了,小主子,回去吧”福伯笑容依旧慈祥
“福爷爷,任爷爷”
顾锦弦想抓住什么,却见眼前的人影逐渐模糊
顾锦弦猛然睁开眼,发现墨华年正搂着他,温热的胸膛上全是水渍
“华年,我梦见,福爷爷和任爷爷了,他们俩还是像之前那样,下个棋都能吵起来”顾锦弦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
墨华年指尖轻抚他湿漉漉的鬓角,应了一声“说明他们在另一边过的很好,一点儿也不寂寞。他们不放心你,所以就来你梦里安慰安慰你
阿锦,你要快些走出来,不然他们会担心的”
顾锦弦轻笑一声,随后再也忍不住,把脸埋进墨华年怀里,嚎啕大哭起来,肩膀剧烈颤抖,仿佛要把积压许久的悲恸尽数倾泻而出
墨华年只是静静抱着他,一下一下轻拍后背,任那哭声在寂静的夜里起伏跌宕
墨静初的往事1
自福伯和任老离世后,顾锦弦就暂缓了离京游玩的计划,每日带着小承熙去墨静初的院子里,陪着墨静初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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