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棺盖合上的刹那,所有光线与声音被彻底吞噬,只剩下身旁另一个人的体温,和逐渐放大的心跳声。
偏偏花满楼耳朵太好,空气太过于安静,他借声音消解沉默道:“今天忘记问你了……这几晚,我可有说梦话。”
谢今朝在黑暗中喉咙滚了一下。
“你说渴。”
“吵到你了?”
“没有。”
“那就好。”花满楼暗自松了口气。
这几晚夜里,他总忽然感到发热,潮湿,难受,冷热交替,半梦半醒间,身旁之人给了他极大的舒适,让他缓解了这股热意,结果醒来后,身边空空如也,只有他自己略显凌乱的寝衣和令人脸热的记忆。
也还好是一场梦。
否则,他要如何同谢今朝共处。
不知等了多久,棺木被抬起来,开始规律地颠簸前行。
在令人窒息的黑暗与颠簸中,谢今朝感觉到花满楼的手指在狭窄的缝隙间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腕——不是握住,就是指尖短暂一触。
他在浓墨般的黑暗里,几不可察地蜷了一下指尖。再一个颠簸,他脸庞被迫埋入对方脖颈,鼻尖瞬间充盈着属于身上的通楠木香,清雅的,淡淡的。
“花满楼。”
“怎么了。”
“你身上,”谢今朝确认过那气息,更加肯定道,“好香!”
虽然谢今朝没有七情,但有时候做的某些事,真让有七情的花满楼难以招架。
纵然知道他只是在陈述事实,但这话语在此情此景下,配上这过于亲密的姿态,让花满楼耳根后知后觉地漫上一点热意。
“你以后,莫对他人这么说话。”
“为何。”
“我们一般,不这样夸赞他人。”
“哦。”
“你可需要我的血……再压制他一番?”
“他这两日很老实。”
“温兄找我要了一点血配置解药。”
“他也找我要了,若我多给他一些,他便不用找你。”
花满楼莞尔道:“医者都讲究循序渐进,哪里能一次性把人血流干。”
“……嗯。”
“你若喜欢通楠香,我送你一些?”
“不用。”
棺材摇晃着,驶向未知。
过了足足半个时辰,他们身上互相撞到了好多地方,谢今朝又被花满楼叮嘱了好多次,有些话不能这么说,有些地方不该不小心碰到,棺材猛地一震,才停下来这要命的情景。
头顶传来沉重的木板被挪开的摩擦声。
打开后,这里很黑——他们似乎身处一个山洞之中,空气阴冷潮湿,带着泥土和岩石的气息。
很快,墙上的火把依次亮了起来。
活人楼的门开了。
那是一扇很厚重的石门,门向左边移动,光从那头流过来,搞得神神秘秘。
这里还有不少同样拿帖进来的人,最前面,门卫在一张一张收帖,果然没有认人,只认贴。
大门前,人群如长蛇般蜿蜒。
空气里弥漫着难以言喻的味道,混合了脂粉、药材与某种隐秘甜香的诡异气味,压抑而躁动。
那是婆罗草的气味,丝丝缕缕,勾动着人心底的欲望与躁动。
谢今朝嗅着这气味,眉间一凝,他并指在左手食指指腹上,利落一划,一道细小的血痕瞬间绽开,鲜红的血珠迅速渗出、汇聚。
事权从轻。
“花满楼。”
“怎么——”话未问完,花满楼唇上便压下一点温热柔软的触感!
那是谢今朝带着新鲜血痕的指尖,轻轻抵上了他的下唇:“——张开。”
那温热的、带着独特铁锈腥甜气息的液体,就这样沾了上来,伴随着对方指尖的温度,瞬间侵入他的感官,流入他喉咙。
是血!
花满楼察觉到那是什么,下意识退后——但身后是墙,谢今朝的另一只手见状揽住他的腰,指节扣在他腰侧最细的地方,让他退无可退……
“不要躲,喝下去。”谢今朝的声音就贴在他耳边,气息拂过他敏感的耳廓。
“朝兄……”
“门里面,有梦生花。只有我的血可解。”据说在他的心甘情愿的时候,他的血可以解毒,治伤。
“……”
梦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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