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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曲值在凯梦科技了解到的却是,季雪这么些年来,一直就不是个正常的人,她的性格有很大的问题,偏执、可怕,和她同时进入公司的人,大多处成了朋友,只有她一个朋友都没有,而新来的员工都很怕她,他们私底下把她叫做“巫婆”。
季雪的直接上级姓田,比季雪小两岁,和季雪一同来到凯梦科技,她承认,季雪失业,直接原因是自己向人力资源提交的报告。
“她这个人,我不知道怎么说。”田女士顿了顿,“我觉得她的社会化程度很低,如果和一个人相处不好,那不一定是她的问题,可全公司都不愿意和她接触,那就是她的问题了。”
因为是同时进入公司,田女士一开始有意和季雪搞好关系,吃饭、下午茶都约上季雪,但很快,她发现和季雪相处很不舒服。
季雪年纪也不小了,却似乎不懂得祸从口出,田女士只想在闲暇时聊点无关痛痒的八卦,季雪却跟她说哪个领导和哪个女的出轨,谁又抢了谁的功劳。
田女士听得提心吊胆,她可不想刚来就因为背后说人闲话被开除。但季雪黏上她了,动不动就跟她说别人的私事,后来更是不停抱怨同事和上级,诅咒别人得癌症,又总是很恐慌,神神叨叨地祈祷自己不要得癌症。
田女士受不了她,转正后工作繁忙,逐渐和她疏远了。季雪的工作能力不差,是那种工兵型的员工,但她总是在散发着怨气,任何一位同事工作或者家庭出了事,她都会幸灾乐祸。
田女士清楚记得,三年前,公司安排体检,季雪害怕得发抖,一直念叨“我完了,我得癌了”。本来体检是福利,结果大家都因为她而紧张起来。体检结果出来之前,季雪更是惶惶不可终日。
过了几天,大家都拿到结果,季雪身体健康,但真有一位女同事得了癌,当所有人都在关心那位女同事时,季雪哭着在办公室拜神,“幸好不是我,幸好不是我!”
没有人愿意再和季雪相处,她独来独往,田女士更是不和她有任何工作外的接触。
然而半年后,田女士因为工作出色,升了职,成了季雪的上司。季雪眼神阴沉地盯着她,用怪异的语气说:“女人太忙了容易生病,不是乳腺癌就是子宫癌。”
升职的快乐顿时消失,田女士感到季雪简直是个不可理喻的怪物。
好在季雪没有在工作上出岔子,田女士慢慢适应有这样一个下属,季雪对她的冒犯她全都忍下来,倒也不是不能共处。
有阵子,季雪身上那些阴霾像是消失了,田女士得知季雪买了房,大概这就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她衷心希望季雪有了房后性格改一改,好好经营自己的小日子,别那么仇视别人。
但后来,季雪变得更古怪了,她逢人便说自己家里有鬼,每天晚上都在她床尾跳动,她害怕极了,她就要死了。
同事们已经习惯了她的神经质,和她打着哈哈,田女士也打算当看不见,可季雪的工作也开始出现问题,错误百出。田女士不得不找季雪谈话,季雪大哭,说那是因为有鬼缠着她,她晚上根本睡不着觉,电脑里面也有鬼,鬼让她无法工作。
田女士建议季雪去看医生,休个假,但季雪不肯,说在家里更害怕。
多次出现关键错误后,田女士不得不将季雪的情况报告给人力资源,季雪于是被解雇了。
离开公司那天,季雪环视周围,没有人愿意和她对上视线,没有人跟她说再见,她像个疯子一般在办公室大笑,笑着笑着就走到田女士面前,她那惨白的脸很狰狞,她总说有鬼缠着自己,可田女士觉得,她才更像鬼,而且是那种索命的厉鬼。
“我知道是你,你打小报告!”季雪歇斯底里地喊道:“你会有报应的!你会得癌!”
员工叫来保安,季雪被请走,那之后,田女士再没见过季雪。如今提到那时的情形,她仍感到害怕和不安,“我以为她会来报复我,她心理疾病太严重了。”
张贸前往季雪的老家冯安镇调查,季雪的父母已经在数年前患病去世,季父心脏病,季母乳腺癌,自建房空着,有片墙已经垮塌了。
季雪的亲戚大多还生活在镇上,说起这一家子,几乎所有人都瘪嘴摇头。
“这家人难处,和谁都来往不了。”季雪的一个表叔说。
季父和季母都是性格特别古板内向的人,过年过节,亲戚们聚一聚,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笑容,只有季父季母跟谁欠了他们一样,全程垮着脸,不跟人打招呼,却又要勉强自己带着孩子来参加活动。大家见到他们一家都觉得晦气,但都是亲戚,也不好说什么。
季家是菜农,自己种地,饿不死,但也赚不了多少,季雪出去读书,开销不少。季父心脏一直不太好,年纪上去后更是干不了太重的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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