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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李斯不知道啊,我坐等政崽打脸李斯,期待啊。】

【作者有话要说】

捉虫完毕。

荀子的一堂大课

水井在学馆后院的西角。

嬴政把桶放在井边,并没有急着打水,而是他蹲下来,观察一下水井的辘轳,辘轳太高,他够不着。又看了看井绳,井绳太粗,他的手握不住。

他想了想走向院子角落的柴堆,一根竹竿,几块碎石,他把竹竿的一端插进绑桶的绳结里,另一端架在井栏上,又搬来一块石头,垫在竹竿下面。

小手按下去,桶就被撬起来了,晃晃悠悠地升到井口。

嬴政伸手把桶拽过来,稳稳放在地上,桶里装着八分满的水,一滴没洒,他拍了拍手上的灰。

廊下,韩非正抱着一捆竹简从旁边经过,他停下了脚步,眼睛盯着那根架在井栏上的竹竿,看了片刻。

嬴政抬起头,正对上韩非惊奇的目光。

韩非抱着竹简快步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他嘴唇翕动一下,像要对身边人说点什么,但四周没有人,他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把怀里的竹简抱得更紧了些。

那是一个三岁的孩子自己搭的,没有叫人帮忙,没有问过大人,自己搬石头、找竹竿、架杠杆。

。。。。。

兰陵的清晨,雾气还没散,学馆的银杏树叶子黄了大半,风一吹簌簌落了几片,落在庭院的青石板上。

嬴政背着书袋往学馆走,书袋比他半个人还大,竹简塞得满满当当,袋口系不紧,露出一截竹片,他的小短腿走得不快。

赵姬站在院门口目送嬴政离开,每天都是这样,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沿着土路走远,拐过村口那棵老树,看不见了,她才回屋。

今天她没有立刻回屋,她转身走到屋后的菜地,蹲下来开始拔草。

韭菜长得好,比邻居家的高一截,绿油油的,她拔着拔着不由得开心地笑了。

这菜是阿九种的,但她浇的水,她施的肥,她每天早上蹲在这儿看它们长高。

“反正菜长大了是我的。”她嘟囔了一句,拔草的手更利索了。

。。。。。

学馆,讲堂。

荀子坐在堂上,面前的竹简摊开着,他年过古稀,须发皆白,但人精神抖擞,堂下二十多个弟子正襟危坐,没人敢走神。

荀子的课走神是要被点起来问话的,问三句答不上来,罚抄《劝学》十遍。

荀子开口:“今日讲《商君书》,商君说,‘法者,所以爱民也’。”

“法者,所以爱民也。礼者,所以便事也。是以圣人苟可以强国,不法其故;苟可以利民,不循其礼。”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堂下:“诸位以为如何?”

堂下安静了几息。

李斯率先站起来了,他是楚国上蔡人,塔身吸一口,先朝荀子拱了拱手,才开口:“先生,弟子以为商君所言极是。”

“法者,所以爱民也,这话乍听与儒家无异。但商君的爱民,不是靠教化,是靠法令。犯法者罚,守法者赏。百姓知道利害,自然规矩了。”

“故治国者,不可恃民之善,当以法度绳之。商君治秦,不靠百姓自觉,靠的是这个。”

荀子微微点头。

角落里,韩非的嘴唇动了动,但最终也没有站起来阐述他的想法,那是在井边看到竹竿时想到的,法就像那根竹竿,用对了方法就能把千斤重的东西撬起来。

这时候,公孙戌站起来了,他是齐国土族子弟,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生得白净整洁。他在学馆三年,每次先生讲《商君书》的时候,他都想争一争,辩一辩,但每次都被李斯抢了先。今天他早早想好了话,就等着先生提问。

他朝李斯拱了拱手,转向荀子,嘴角带笑:“先生,此话,弟子不敢苟同。”

荀子转头看向公孙戌,抚着白须道:“哦,你来说说看。”

公孙戌昂着头:“商君说法者所以爱民,又说礼者所以便事,弟子想问,法和礼,到底哪个更重要?”

公孙戌又说:“若法更重要,那要礼何用?若礼更重要,那商君何必变法?”

“儒法之争,吵了几十年也没吵出结果。弟子以为,商君此言,不过是把法说得好听些罢了。”

“爱民?法就是法,是管人的,如何爱人。”

他说完,微微扬起下巴,等着李斯回答。

堂下的弟子们都开始了交头接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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