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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来!”许箬被激起了斗志。
覃风在一旁笑看二人,说道:“那就再来一局,你们二人交换持方,这局由三郎执白,四郎执黑。”
第二局,依旧是许箐碾压式获胜。
第三局,双方加上了战车,以平局收场。
第四局,许箬以微弱的优势获胜。
四局棋毕,覃风并未做任何点评,而是问许箐道:“四郎可愿学习兵法策略?”
许箐连连摆手:“覃先生快饶了我罢,我每日学那些诗词文章就已颇为头痛了,若再学习兵法谋略,怕是要把我劈成两半才行。”
覃风先是一愣,接着笑道:“三郎总说你说话做事跳脱,今日我倒是明白了。我也只是问你一问,若你没有意愿,我自是不会强求于你。”
三人又说了几句话,许箐便借口有管事回话辞了二人。待练过晚课,许箬未让人跟随,独自往芷兰汀去。二人在正房次间落座,苍翠奉上茶后便退了出去,留兄弟二人说话。许箐说:“三哥莫不是下午输了心中不服气,晚上还要再同我走上一局?”
“箐哥儿,你我是手足兄弟,你连我都要瞒吗?”
许箐神色不变,看向许箬,问:“三哥觉得我瞒了你什么?”
“你何处学的兵法?又是何处学的功夫?”
“梦见的。”
“箐哥儿!”许箬面有愠色。
许箐蹙眉,语气也生硬了起来:“三哥这是何意?且不说我并未学过,便是学了又如何?难道家中只许三哥一人学兵法不成?”
“我从未有这种意思,可你……”许箬收敛了神色,压低声音说道,“下午第二局时,你用骑兵对我步兵围而不打,转攻后援那一套行军之法,与当年太祖皇帝所创的‘围点打援’法别无二致。太祖皇帝所用兵法历来只在军中口耳相传,未曾付诸文字,你走后覃武师单独询问我时我才知道,你又是如何会用的?”
围点打援!苏家埠战役!许箐此时只觉自己傻到了极点,那个在关键节点扇动翅膀影响历史进程的“小蝴蝶”一定是这个时代上叫得出名字的人物才对,他早该想到,那位创立仲渊朝的传奇人物就是自己的穿越前辈。被锁在宫中的酒精和硫磺皂,亲口说出的“不以商贱”,在各地创立女学,解除女子婚嫁限制,意欲彻底废除奴籍……这桩桩件件都在暗示着太祖皇帝的超前思维。
许箐摇着头回答:“我并不知你说的那‘围点打援’是何种战术,我以前从未听过,只是行棋之时灵光一现。我每日里除了学习科举文章,还要看家中和铺面上的账本,家中一应大小事务都是我在管着,我当真腾不出时间再去读什么兵法兵书。”
许箬:“这一年来你明显活泛了许多,那些诗词文赋你都是看一遍就会,点题破题从无错漏,管家经商也都颇有成效。就算是你在学问上开了窍,可武学呢?难不成你在武学兵法上也全知全能?箐哥儿,你究竟瞒了我们什么?”
许箐道:“我没有隐瞒。那些东西都是我梦见的,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没有对你说谎。自磕过头后,我几乎夜夜难眠,梦中光怪陆离,仿佛过了几世人生,有了百种经历。”
“你……真是梦见的?你为何不说?”
“说什么?说我昨夜在梦中旁观将军排兵布阵?还是说我前夜在梦中化身一游方道士行遍各处?这样的事情我说出来又有谁会信?”许箐揉了揉额头。这套说辞是他早就想好的,他睡不好是真,总有新的想法也是真,反正梦境是绝对的私人领域,他用真假参半的话术模糊重点,编造一套永远无法证实,但也无法证伪的说辞。
“对不住。”许箬拉过许箐的手,语带歉意,“我竟不知你这一年多是这样过的,你可有试过安神香?或用些药?”
“试过,都没有用。”许箐起身从书架上取过一个锦盒递给许箬,说道,“三哥自己看。”
“这是……”许箬边说边打开锦盒。锦盒之中是一摞宣纸,每一张纸上都写满了字,从香谱药方到诗词再到算学,甚至还有各种未曾见过的设计图样。
“这些都是我梦见的。”许箐坐回到榻上,缓缓说道,“我知道这很难让人相信,但这就是事实。我将每日所梦之事记录下来,一年多来已记了这么多,还有许多是醒来便忘了的。三哥若再不信,我也没有旁的方法可以自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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