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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敲。

“羡知？”

依旧无人应声，顾珩心头的不安迅速膨胀，似有什么攫住了他的呼吸。

他用手掌抵上门板，稍一用力，“吱呀”一声，门向内滑开。

房间里光线昏沉，窗户关的紧紧的，只从厚重的丝绒窗帘缝隙里透进几缕天光。

窗边光影朦胧，陈羡知半躺在一张古董摇椅上。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亚麻衬衣，单薄的身影几乎要融进那一片昏瞑的光阴里。

顾珩的脚步在门口顿住，他眼睛都不眨的看向正闭着眼睛小睡的陈羡知。

陈羡知缓缓睁开眼，一条光带恰好横过的脸颊，照亮秀挺的鼻梁和一小片没有血色的皮肤。其余部分则沉在柔和的阴影中，勾勒出轻瘦的下颌线条和微微低垂的脖颈。

他像是一件被主人私藏在暗处的精美白瓷，釉色温润，可似乎轻轻一触，就会无声无息地碎裂开。

管家一路小跑，喘着气又端了一碗药上来。

顾珩接过药碗，放轻了步子走进去。

他站在摇椅前，高大的身子挡住了光线，将陈羡知完全地笼罩在自己的影子里。

“为什么不喝药？”顾珩开口，声音低沉，透着无法掩饰的紧绷。

他半蹲在他面前，一手拿着药碗，一手握着勺子轻轻搅动：“你风寒还没好，医生交代了，每天要按时喝药。”

陈羡知睡眼惺忪，他极慢的抬起头，光影随着他的动作在脸上流转。

顾珩舀了一勺药，轻轻吹了吹，小心翼翼地递到他的唇边：“把药喝了。”

陈羡知那双精致的桃花眸，此刻格外的冷。他苍白的唇瓣抿了抿，牵其一个极淡的弧度：“谁知道你这次又往我的药里加了什么东西？”

“没有”顾珩举着勺子，诚恳说。

陈羡知狠狠一把拂开递在面前的瓷勺，他急火攻心，抵着唇咳嗽了一声。

“咳”

瓷勺掉在了地毯上。

一声咳嗽猛地攥住了顾珩的心口，他只觉得要被他咳得心都碎了。

他半蹲在地上，这样的一个角度，清晰地能看见陈羡知单薄的肩胛骨在衬衣下细微的颤动，以及咳嗽后，眼角晕开的一抹生理性的薄红。

这一抹红，衬的陈羡知脸色愈发苍白。

他三天没有喝过药了！

不能再不喝药了！

可陈小少爷执拗起来，脾气比谁都大。

顾珩的眼神沉的像窗边灰蒙蒙的云，

他握紧瓷碗，仰起头，含了一大口药在口中。

下一秒，他俯身，一手捏住陈羡知的下颌，迫使他仰起头，张开嘴。

另一只手稳稳地按住陈羡知试图后缩的肩膀，将他牢牢禁锢在古董摇椅和自己之间的狭小里。

然后，他猛的覆上那两片苍白的薄唇。

陈羡知没反应过来，瞳孔骤然收缩，所有的冷静在这一刻土崩瓦解，只剩下全然的惊愕和抗拒。

陈羡知抬手去推他，白皙修长的手指抵在顾珩坚实的胸膛上，却不能推开。

温热的、带着侵略性苦味的药液不容置疑地被渡了过来，划过舌尖，涌入喉咙。

宽大有力的手掌捏着他的下巴，迫使他把药咽下。

喉咙滚动，窒息感在胃里翻腾，眼角那抹红迅速加深，眼底漫上被逼出的水光。

“唔”

确认他喝下药，顾珩才稍稍退开些许。

两人的呼吸都乱了，陈羡知剧烈的喘着气，胸口起伏。嘴里全是苦涩的药味，说不清道不明的狼狈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防线。

陈少爷何时这样狼狈过？

“啪！”

陈羡知扬起手，用尽了此刻能聚集的所有力气，朝着顾珩的脸上扇去。

清脆的巴掌声刺耳。

顾珩也不躲，头都不偏，生生受着，脸颊上火辣辣的，瞬间浮起淡淡的红痕。

陈羡知的手还僵在半空，指间发麻，微微颤抖。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苍白的脸颊因为激动和缺氧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那双温润的眸子，红通通的，狠狠瞪着他。他气的颤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你放肆！”

窗外的雨声越来越急，巴掌声似乎还在昏沉的空气里震颤。

顾珩偏过头，却好像感受不到那火辣辣的刺痛，舌尖无意识地掠过下唇，捕捉到一丝陈羡知气息，不是药味。他仿佛尝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