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频率奇迹般地降低了许多。
偶尔在深夜,他感到那股熟悉的、毁灭性的烦躁在胸腔冲撞时,只要转头看到江挽在身侧安然熟睡的脸庞,感受到指尖下温热的皮肤,他就能慢慢平息下来。
不知从何时起,他不再需要砸东西或自残,江挽的存在本身就是他最好的镇定剂。
——
云海市,陆氏集团顶楼。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华的都市夜景,霓虹闪烁,车流如织。
室内却一片死寂,只有指尖轻敲昂贵红木桌面的声音,规律得如同某种倒计时。
陆宴淮靠坐在宽大的真皮座椅里,姿态看似闲适,眉宇间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郁。
从瑞士回来后,他没有留给自己一刻休息的时间,每一步都走得精准而有力。
首先展开的是对沈氏集团的报复。
该回家了
陆宴淮的报复手段冷血又狠毒。
沈氏集团引以为傲的南美矿产,欧洲市场准入许可在关键时刻被无限期搁置,前期投入的巨额资金瞬间化为乌有。
紧接着,沈氏的核心地产项目接连曝出严重的环保问题和资金链断裂疑云,银行抽贷,股价断崖式暴跌。
沈家耗费三代人心血编织的商业网络,在陆宴淮无形的巨手下,迅速萎缩、破裂。
几乎就是在一夕之间,曾经门庭若市的沈家大宅,如今门可罗雀,只剩下惶惶不可终日的焦灼。
沈家老爷子,那位曾与陆宴淮父亲平起平坐的商界巨擘,短短数日便苍老了十岁。
他放下所有的尊严,亲自来到陆氏集团顶楼办公室,恳求陆宴淮高抬贵手。
“宴淮,看在我和你父亲多年交情的份上……”沈老爷子声音沙哑,带着哀求,“知微她……她是一时糊涂,我们沈家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去弥补。”
陆宴淮端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慢条斯理地转动着指间的玉扳指。
他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声音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却带着冻彻骨髓的寒意。
“沈叔,还谈什么交情?沈知微动了我的人,把他扔进海里的时候,可没想过什么交情。我没让人把沈知微沉到公海去,而是给她留了一条命,已经是给足您面子了。”
沈老爷子踉跄一步,脸色灰败如纸,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
他看着陆宴淮冷漠的神情,明白此刻无论再说什么都是徒劳。
这个年轻人,骨子里流淌着比他父亲陆随舟更冷酷、更决绝的血。
沈家的没落已成定局,陆宴淮心中翻涌的暴戾却远未平息。
沈氏的覆灭,对他而言,不过是碾死一只碍眼的虫子,连消遣都算不上。
他真正想要的,是那只容易受惊的小兔子。
而守着那只兔子的,是他一手养大的弟弟。
陆宴淮的目光穿透玻璃,仿佛能跨越千山万水,落在大洋彼岸那个颤抖的少年身上。
那晚风雪中江挽崩溃的眼神,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狠狠扎进陆宴淮的心脏,留下一个无法愈合的、持续作痛的洞。
但陆宴淮又怎么可能放手?
江挽是他的,必须是他的,也只能是他的。
正如他那天放下的狠话,不久之后,他会让江挽心甘情愿回到自己身边。
——
温言垂手立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前,后背绷得笔直。
“陆总,这是您要的,巴黎那边最新的情况。”
温言轻声汇报着,将一个薄薄的牛皮纸文件袋轻轻推到桌面中央。
陆宴淮的目光甚至没有离开桌上那份摊开的并购案,指尖的钢笔在纸页边缘无意识地敲击着,发出沉闷的声响。
半晌,他才像是不经意般,伸手拿过文件袋,动作慢条斯理地拆开封口线。
一叠照片滑落出来,散在光滑如镜的桌面上。
阳光正好,巴黎某个露天咖啡馆的遮阳伞下,江挽穿着简单的米白色高领毛衣,捧着一杯热气氤氲的饮料,微微侧着头,似乎在听对面的人说话。
光影落在他精致的侧脸上,鼻梁挺秀,眼睫低垂,唇角带着一丝极淡的弧度。
那双漂亮的眼睛清澈得像洗过的琉璃,没有惊惧,没有空洞,只有一种沉静的专注。
江挽看起来依旧清瘦,但脸颊有了些血色,不再是那种病态的苍白,整个人的轮廓都柔和了下来,散发着宁静润泽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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