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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桦。”盛阑接过了话。她今天罕见地没坐自己那个角落,坐在了前排,“撤,是撤不掉的,别白费力气。我给你拆一下这条链路,你听完就知道为什么撤不掉。”
她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源头在境外,僵尸号,发完即弃,平台删号都删不出东西。第二,接力的是营销号矩阵,同一个文案,几十个大号分时段发——这套矩阵,养着很贵的,不是哪个营销号攒得起,是有人在后面出钱。第三,”她顿了顿,“你们注意没有,婚史是上午放的,病历是下午放的,孩子是晚上放的。上午的长文,扒的全是公开信息,那是探路——看看水温。水温够了,下午的刀子才落下来。”
“你的意思是,”顾行止看着她,“病历这张牌,攥在手里很久了。”
“很久。”盛阑点头,“而且我断言,放牌的人,根本不在乎易钧泠。病历这种东西,杀伤力在于‘私’,不在于‘错’——用它做武器的人,目标从来不是毁一个教授的名声。”
“那目标是什么?”乔稚抽着鼻子问。
“是把‘轻易’这对cp,变成一场猎奇展览。”盛阑说得很慢,慢得像在替人念判词,“你们看今晚的热搜就明白了——现在谁还在讨论婚史?全在讨论孩子,讨论alpha生子。他们要的,就是把这一家三口,钉在‘奇观’两个字上。”
观察室里,死一样的安静。
“我说一句。”
孟想开口了。
她今天从头到尾没哭,声音稳得像一块压舱石:
“各位,九年前,我姐一个人回的国。一个箱子,一个人。我妈去机场接她,她走出闸机,说的第一句话是:舅妈,我离婚了。第二句话是:我饿了,想吃你做的粉。”
“那年她三十四岁。从那天起,她从头开始——课题组,学生,职称,一样一样,都是她一拳一脚打下来的。她花了九年,把自己重新拼起来,拼到今天,敢站在镜头前,让全国观众看她的日子。”
孟想看着镜头,一字一字地说:
“现在,有人想用九个小时,把她拽回去。”
“我替我妈带一句话——”她的眼圈终于红了,声音却更高了,“她九年前走出来过一次。她走得出第二次。你们谁也别想把她钉回去。”
弹幕在观察室加录版放出时,刷成了白花花的一片:
“孟想!!说得好!!她走得出第二次!!”
“举报了一夜,手是酸的,心是烫的。姐妹们,我们不吵,不骂,不给热度,我们就做一件事:把她们的广场洗干净”
“科普接力:女alpha生育在我国合法合规,流程受医疗监管,望周知。别拿人家的身体当猎奇”
“张工,姐姐,见微——你们看不见的地方,有几百万人在替你们挡”
“我说两句法律层面的。”季同扶了扶眼镜,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楚,“各位观众,今天网上流传的那些东西,我给你们分个类:婚姻登记和离婚备案,属于公开信息,扒它,缺德,但很难追责;诊断报告,属于个人健康信息,未经授权获取、传播,无论在哪一个法域,都是重罪——注意,是罪,不是侵权。至于扒一个四岁孩子的影像和行踪,”他顿了顿,“这一条的性质,恶劣到我不方便在直播里评价。”
“能抓到人吗?”秦桦问。
“难。”季同说,“链条每一环都洗过。但难,不等于不能。我给当事人一句免费意见:现在开始,什么都别删,什么都别回,全部交给律师。舆论场让舆论场去打,法律场——法律场我们慢慢算,一笔一笔,连本带息。”
“我最后说一句。”
顾行止开口了。
他今晚从头到尾,话最少。此刻他看着镜头,慢慢地说:
“各位观众。十期节目,我们在这间屋子里,观察过她们的甜,拆解过她们的河,着急过她们的桥。今晚,我们不观察了。”
“因为观察的前提,是人家愿意给你看。而病历、婚史、孩子——这些,人家没给过。没给过的东西,你伸手去拿,那不叫观察,那叫抢。”
“今晚,观察室只做一件事。”他顿了顿,“等。和几百万观众一起,等她们俩,用自己的方式,把属于自己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回来。”
加录版到这里结束。结尾没有花字,只有一行黑底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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