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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话有质问的意思,时豫自然能听出来,于是坐都没坐,直接站在原地单刀直入道:
“我此来是为了投靠王爷,以己之力协助王爷将来坐上皇位的。”
话音刚落,空气直接沉默。苏溟瞪大了眼睛望着他,其中满是难以置信。
紧接着,他倏地起身,一把将时豫摁在了柱子上,压低声音皱眉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那两个字是能随随便便说出口的吗?时将军可不要因为自己犯糊涂,而牵连了本王啊。”
时豫无比平静,眸中情绪淡然,可右手却坚定且不容反抗地握住了苏溟的腕子,一点点压下,沉声答:“若我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的话,今日便不会来求见王爷,恳请王爷给我一个机会,我自会让王爷看明白。”
“你……”
苏溟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手腕上传来的力度让他感受到眼前这个男人像是有十足的把握,好像对方说出来的每个字都可以成真。
他们对视良久,苏溟突然如触电般往后退开,同时用力甩开时豫的手,嗤笑:“呵,嘴上说着让本王相信你,可看你这比本王还要强硬的模样,好像并没有什么说服力啊。”
时豫也是才反应过来自己方才不小心展露了什么狂妄的姿态,于是再次低头行礼:“是时豫失礼了,还请王爷恕罪。”
——上辈子太狂了,导致他保留了一些不太好的习惯,看来如今也得注意,好好改改了。
“哼。”苏溟背过身,侧首凉飕飕的抛去一句:“今日之事本王就当没发生过,将军也赶紧冷静些吧,可别再说错话了。”
这仍是在防备他,嫌他说的不足以让人信任了。时豫轻笑着摇摇头,只道了句“还望王爷等我给出实质的筹码”,便转身径直离开了。
而苏溟,在偷瞄到对方的身影完全消失后,突然很诡异地跑到了柱子下贴着,并垂下了头,抬起方才被紧握的手腕,看了许久。
一阵风吹过,掀起了这位年轻的小王爷的颊侧发丝,隐约可瞟见其下白皙的耳尖此刻已然通红。
“讨厌……还是那么粗鲁,把本王的手都捏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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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冷月光透过云层照射在郅王府的青石地面上,映出苍白而冷清的色彩。
书房里,透出暖色的灯光。桌案后房,苏予发丝披散,动作肆然的倒靠在软垫上,身上除去里衣,便只搭了件青竹金丝纹的外衫,而他手中拿着一封信件,正面色闲散地阅览。
暗属唐五静静的站在门口,不敢出声惊扰,一直等到苏予看完那些信件,得了召唤后才快步而入,半跪在其跟前。
“今日有何消息?”
唐五认真的汇报:“禀王爷,我们的人在一处偏远山道里发现了辰王扣留的运送军饷的队伍,但队伍人数有明显缺少,同时还在侧边的小山庄里探查到他秘密组织的一支伪造队伍,应是为了调包军饷而准备的。”
“人数缺少……估计我那皇兄现在正惶恐焦急得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吧。”
苏予将纸卷随手丢回案上:“派人去找丢失的那些人,一定要先辰王一步找到,并把人活着送到本王跟前。”
“是,王爷。”
苏予又想到了什么,目光微动,继续问:“将军府,时豫今天的行程怎样?”
唐五有些迟疑地答:“禀王爷……时将军他,今日午时去了一趟永王府。”
话音刚落,苏予在膝头轻点的指尖瞬间凝住,僵直地垂在半空中。
去了永王府——
昨夜灯会上,时豫猝不及防的告诉他,说以后和他不会有任何瓜葛,他直到现在都还没找清楚原因,而属下却说,时豫去见了明明从前毫无交情的永王。
到底为什么?为什么时豫会突然如此?
苏予脸色愈发阴沉,烦躁感腾地升起,有那么一瞬间,他想直冲将军府,冲到时豫面前狠声质问。
明明他最喜欢的人是自己不是吗,明明前世爱自己爱得死去活来做什么都心甘情愿不是吗,明明他们曾经在山庙的桃树下互诉心意定下终身不是吗?可为什么这一世,却忽然说要和他决裂?!
——忽然,苏予想到了什么,惊讶得眼眸都睁大了。
难道……时豫也是重生回来的吗?
否则这一切根本没法解释。
思及此,苏予心绪复杂,有惊喜,亦有仓惶。
如果时豫真的也重生了,那就说明上辈子对方受到的所有伤痛,自己都可以弥补,这一世不会再伤到时豫的心,他会极尽呵护,用心的去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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