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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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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要下雨,本该开花绽放的绿化带因为连月雨,萎靡不振的耷拉在泥地里。

路边还有捧着碗热粥边走边喝的上班族,这场景很快就让沈主镰响起那个人。

他不由得去想——

“帮我找个人。”沈主镰忽然开口。

可他又忽而一下哑口无言,那傻子的名字、身份,他一概不知,可他又对那傻子的样貌特别的清楚,就连他身上隐私处刮掉又长出的绒毛是什么颜色,都看得清清楚楚。

倒显得他是个见色起意的下流胚子,但他觉得自己不是,他只是可怜他。

助理像是料到老板会这么说,通过车内后视镜瞥了一眼手提袋:“找这身衣服的主人?这些莺莺燕燕可不值得您浪费时间,都是些……”助理没把话说完,可想着沈主镰是初来乍到不知道这家店、这些人的名声,不免又忍不住提醒道:“都不是善茬,都是些不干净、不走正路的下三滥们。”

“只是可怜他。”

沈主镰理了理西服下摆,手肘不免碰到挨他坐着的手提袋,蹭出几声突兀的窸窣声。

助理叫聂航,毕业不久的毛头小子,是沈主镰自己从简历里挑的。沈主镰不喜欢上年纪的老油条。

聂航不圆滑,听不出自家主子想救风尘的意思,竟接了话茬,嘀咕道:“她们那些人,有几个不可怜?个个都可怜,没一个不可怜,您可怜的过来吗?”

沈主镰话锋一转:“你考教资了吗?”

聂航懵了,“我考那个做什么?”

“去考一个吧,省的在我这屈才。”

被老板贴脸暗讽多管闲事,聂航脸涨红,抿着嘴巴开了好长一段路,才敢递过去一盒巧克力,借着机会给自己的莽撞找补:“老板,我自己准备的见面礼。那个人您还找吗?”

“不找了。”沈主镰瞥了眼巧克力,放进手提包里,当做是一份完整的礼物。

如果还能遇到的话,他打算自己问。

如果。

如果的事情发生的很快。

当天中午铂金华庭的总经理向沈主镰电联发出见面邀请,地点就在铂金华庭三楼的宴会厅,时间是中午十一点。

但沈主镰被公司里的一些事绊着脚,等他到铂金华庭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钟。

宴会厅变成喝下午茶的地方,悠扬高雅的古典乐从房顶隐藏的音响里飘出来。

食客与侍者皆轻盈的或落座、或穿行,像蝴蝶似的,在金碧辉煌的房间里起舞。

至于张嗯嗯,他仍捧着他那耐摔不锈钢饭碗呆呆的站着。

他站得太久了,从上午十一点钟到下午一点钟,饿惨了才从肚子里挖出一点点胆子,用碗沿去碰碰身边的男人,提醒对方自己饿了。

下一秒,他的碗就被摔在地上,早就不冒热气的蒸蛋拌饭摔出来。

“你还好意思吃饭?我不是让你留住沈主镰吗?结果一大早红着眼睛跑回来。你猪脑子吗?十九岁了,人话都听不懂,蠢死了!”

男人的巴掌扬起来。

张嗯嗯吓得呆住,他面对巴掌竟然不发抖,也不掉眼泪,只魂飞魄散成空心的玻璃瓶,红色的裂纹在他惨白的身上碎得无比明显。

掌风吹到张嗯嗯的脸上,巴掌没打过去。

“啧,等会你还要伺候人。”男人瞪了张嗯嗯一眼。

张嗯嗯两腿发软,跟他的破碗一样,摔在地上,全靠两条胳膊苦苦支撑,才没变成那滩垃圾似的蒸蛋拌饭。

眼泪被引力拽出来,豆大的眼泪砸进地板。

“你哭,哭吧,迟早把你眼睛哭瞎。”

张嗯嗯的眼泪,猛地一下眼泪像决堤的河,汹涌滚出,这是以前从来所没有的嚎哭程度。

原因很简单,张嗯嗯听不懂反话,他只听见了“你哭”两个字,真以为是男人大发慈悲让自己哭。

男人看他这副蠢笨模样,一个头有两个大,拽着张嗯嗯胳膊把人从地上强行扯起来,那使劲拉扯的一下,几乎快让张嗯嗯尝到胳膊脱臼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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