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1 / 2)
近20多个小时的航班,秦见书没有觉得累,给唐文礼上过香后上了楼
这里他回来得少,来也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见夏寂野。
秦见书没有去自己的房间,而是轻车熟路地进了唐文礼的房间。
走遍房间每个角落,想象着,夏寂野跟在唐文礼身边的这十年,每个和唐文礼相处的晚上,他是怎么照顾唐文礼的,亦或者说,唐文礼又是怎么照顾他的。
房间的落地窗前放着一个画架,秦见书走上前,上面画着唐文礼的黑白肖像画,和楼下的遗照不一样,这张肖像明显要更年轻一些,眼神也更温柔一些。
像是唐文礼10年前的样子,夏寂野就是10年前来到唐文礼身边的。
右下角标注了日期,画是前两天画的,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写着:永念吾爱,夏寂野。
那行小字像是新加上去的,铅迹明显要新几分。
吾爱,永念?
秦见书恨不得现在下楼当众揭穿夏寂野假装深情的虚伪嘴脸。
唐家就没几个正常人,唐文礼算比较正常的一个,不过秦见书对唐家人都没有什么感情,对唐文礼也只谈得上有几分敬意。
坐在沙发上从口袋里掏出刚刚给夏寂野擦手的帕子,浅蓝色印花上沾了血污,秦见书把帕子放在鼻尖嗅了嗅,淡淡的血腥味一下子点燃了他体内的欲望。
暴雨夜
前来吊唁的宾客散去,唐家其他人也下去歇着了,没有人管夏寂野。
唐文礼去世后,他在唐家的处境也实在尴尬。
当时唐文礼公开了他和夏寂野的关系后,唐老爷子气得不轻,但念着唐文礼年少残疾,这么多年都是独自一人,从来没有开口说过自己喜欢什么人,夏寂野又实在把他照顾得很好,唐老爷子也就随他去了。
唐文敬和唐文礼多年来一直兄友弟恭,当时唐文礼要公开自己和夏寂野的关系,第一告诉的人也是唐文敬,他只说:“我想给这个孩子一个名分,不想让他这样不清不白地跟着我。”
国内同性不能注册结婚,夏寂野一直以伴侣的身份陪着唐文礼的身边,照顾他的衣食住行,打理着他美术馆工作。
眼下唐文礼去世,按理说夏寂野也算得上他名义上的遗孀,唐文礼自杀前放心不下夏寂野,没有给唐家人留下太多遗言,只拜托唐文敬,不要让唐家任何人为难夏寂野,他要走,就放他走。
独自一人在灵堂直跪到深夜,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暴雨,一整天灵堂闹哄得不行,此时终于静了下来,过堂冷风卷进来时,吹散了香案上的纸钱,夏寂野慌乱地抬起头,四顾茫然,又把目光落在了唐文礼的遗像上。
这是他们独处的最后一夜。
双膝已经跪肿了,这两天也没有怎么进食,嗓子堵得说不出来话。
人前,夏寂野没有流一滴泪。
对上唐文礼温柔的目光后,夏寂野膝行上前,双手扶在香案上,“老师,您其实也不想走对不对?”
“您只是受不了唐家了对不对?”
跟在唐文礼身边十年,从最开始的师生关系,到现在的伴侣,他们早已经成为了彼此最亲近的家人和最亲密的朋友,夏寂野清楚地知道唐文礼内心的煎熬和挣扎,不仅有身体上的残疾,还有唐家人给他带来的折磨。
他一直鼓励唐文礼,再熬一熬,他会想办法帮他脱离唐家的掌控,可他心里也明白,那不过是蚍蜉撼树的大话罢了。
浑身没了力气,心口始终绞着,夏寂野扶着香案站起身,哑着嗓子低声说:“老师,我上楼去洗澡换身衣服,明天干干净净地送您走。”
他扯了扯嘴角,“这次,您终于可以彻底摆脱唐家了。”
从搬进唐家大宅开始,夏寂野就一直和唐文礼一间房,当时是夏寂野想要通过贴身照顾他报恩,但实际很多贴身照顾的活,依然是家里常住的护工在照料。
唐文礼总是说:“你的手,是用来画画的,不该用来伺候人。”
不会再有人像唐文礼那样,欣赏自己的才华,珍惜自己的天赋了。
推开房间的门,刚准备开灯,就嗅到了一股烟味。
他和唐文礼都不抽烟,有人进了他们的房间。
“终于舍得上来了?是不是等人都走完了,就不用再演深情了?”冷冽低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语气里明显夹杂着鄙夷和不满。
夏寂野辨出了声音的主人,站在房门口不进身,“你在这里做什么?”
外面雨势急促,没开灯的房间黑暗一片,夏寂野寻不到秦见书的身影。
黑暗中,秦见书发出一声轻笑,“我在这里做什么?”
许是雨声盖住了脚步声,秦见书不知何时走到了自己的面前,借着廊灯的光亮,夏寂野看到了秦见书那张秾丽冷峻的脸,他半边身子被拢在黑暗中,高大魁梧的身形配着那张带着几分狠戾的脸,黑沉沉的双眸居高临下地睨着自己,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夏寂野嗅到了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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