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4 / 5）

，既然回去也是皇太极的眼中钉，只有死路一条，不如留在大明，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esp;&esp;哪怕娶不到公主，只要能留在京城不被皇太极清算便是赚了。

&esp;&esp;可他也知道自己毕竟是后金贝勒，在各国使臣中处境最为尴尬，若不主动找机会融入圈子，向大明皇帝展示诚意，等各国使团一散他就尴尬了。

&esp;&esp;眼下便是最好的机会，他若能露一手让大明皇帝与公主们记住，若能再得皇帝一句夸奖，就有了名正言顺的由头留在京城。

&esp;&esp;多尔衮当即脱了皮袍丢给范文程，换上冰鞋下了冰面，弯着腰压低重心，双臂自然摆动，冰屑在脚下飞溅成细小的雪雾。

&esp;&esp;他在冰面上画了个巨大的弧，绕过几个正扶着栅栏喘气的使臣，又从一个试图效仿他姿势的蒙古台吉身边掠过，带起的风将那人的皮帽掀翻在地。

&esp;&esp;尚文渊正坐在冰面上揉屁股，忽然看见一个人影从面前飞驰而过，速度快得他连那人的衣裳纹饰都没看清，只觉一阵冷风刮过脸颊，凉飕飕地卷起额前碎发。

&esp;&esp;他张大了嘴，半晌才挤出一句：“方才是什么东西过去了？”

&esp;&esp;阮文祥也看呆了眼，他方才好不容易扶着栅栏站起来，被多尔衮这一掠带起的风又吹得脚下一滑，重新跌坐回冰面上。

&esp;&esp;朱徽媞正在冰面另一头练倒滑，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冰刀刮过冰面的锐响，下意识回头一看，便见多尔衮以一个极漂亮的姿势在冰面上转了个急弯，整个人稳稳地停在她面前不远处，抱拳道：“公主殿下可愿与臣比试一场？”

&esp;&esp;朱徽媞上下打量了多尔衮一眼，见他站得笔直脚下纹丝不动，倒是比那些摔得七荤八素的南洋使臣们强了不少，登时好胜心起，干脆迎战。

&esp;&esp;尚文渊见多尔衮竟敢邀公主比试，顿时急了，他也顾不上屁股疼，挣扎着从冰面上爬起来，随从连忙搀着他歪歪扭扭地往公主那边滑。

&esp;&esp;那些与会的年轻俊才本来都在暗地里较劲，此刻见多尔衮搭上了公主，便不约而同地结成联盟，悄无声息地靠了过去。

&esp;&esp;朱徽妍正悠然地在冰面中央滑行，忽然几个身影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一个说公主慢些，冰面这边不平，另一个已经滑到她前头张开双臂做出接引的姿态，说要摔也是摔在臣身上。

&esp;&esp;朱徽妍被这阵仗吓了一跳，脚下便有些乱了，身子往左一歪，左边那个年轻人连忙伸手去扶。身子又往右一歪，右边那个也抢着伸手，两人互相推搡，脚下一滑便抱成一团摔在冰上。

&esp;&esp;还没等两人爬起来，又有五六个世家子弟从不同方向冲了过来，嘴里喊着公主当心，脚下却互相使绊，你撞我我撞你，稀里哗啦摔了一大片。

&esp;&esp;岸边女兵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并不敢真的撞上公主，只是在身周互相推搡挤成一团。

&esp;&esp;多尔衮刚跟朱徽媞比赛完速滑，正要过去邀朱徽妍也来一局，几个蒙古台吉就假装冰面太滑，踉跄着往他身上撞。

&esp;&esp;他在冰面上辗转腾挪，那几人也跟着他辗转腾挪，像几块甩不掉的膏药紧紧贴在他身边，最后竟把他团团围住，裹在中间动弹不得。

&esp;&esp;多尔衮只觉得到处都是人，左边有人拽他的袖子，右边有人挡他的去路，前头有人假装打滑，后头有人故意踩他的脚后跟。

&esp;&esp;任凭他滑技再好也施展不开，只能跟着那群人在冰面上狼狈地打转。

&esp;&esp;另外几个年轻的使臣与勋贵子弟更是趁乱一拥而上，把他紧紧围在当中，谁也不肯让他再往公主那边靠近半步。

&esp;&esp;场面顿时变得滑稽起来，一群衣冠楚楚的年轻俊才在冰面上挤作一团，你推我搡，嘴里说着客气话，手上却谁也不肯松劲。

&esp;&esp;多尔衮被他们折腾得火了，忍不住破口大骂，其他人猜到他在骂人，也各自用本国的话骂回去，一时间也没人能听懂他们叽里咕噜说了些什么。

&esp;&esp;这一幕落在跟着皇帝走过来的大臣们眼里，反应便截然不同了。

&esp;&esp;孙慎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侧头对身旁的方从哲低声道：“这成何体统，使臣们趴了一地，公主跟一群男子追逐嬉闹。”

&esp;&esp;方从哲拢着兔毛袖口，慢悠悠道：“孙尚书何必大惊小怪，除夕家宴本就是君臣同乐的日子，公主们难得出来松快松快，咱们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就不必纠结什么礼法大防了。”

&esp;&esp;朱笑笑正牵着张居正的手沿着冰场边缘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