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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5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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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罢,不想先祖沐英之后又能出个皇帝义子,既如此便死一百个沐启元他也不心痛了,站起身退后两步,整了整衣冠朝朱笑笑郑重一拜。

&esp;&esp;“陛下放心,老臣知道该怎么做。开矿的事便交给老臣,至于那逆孙,老臣会给陛下一个交代,给朝廷一个交代,给那些无辜枉死的人一个交代!”

&esp;&esp;说罢再度叩下头去,过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身来,转身大步走出行在。

&esp;&esp;夜风从滇池水面吹过来,带着一股水草与泥土混在一处的清冽气息。

&esp;&esp;沐昌祚翻身上马,回府之后当夜便命人将沐启元捆了起来。

&esp;&esp;沐启元起初还以为祖父是吓唬他,等看见沐昌祚腰间那柄他素日用来震慑土司的缅刀已出了鞘,这才慌了神想挣扎,却已被几个亲兵牢牢摁在地上。

&esp;&esp;沐昌祚握刀的手稳如磐石,只说了一句:“二百年来,沐家还从未出过你这等悖逆之人!”

&esp;&esp;当即手起刀落,干净利落地斩断了这个他曾寄予厚望的嫡长孙的脖颈,整个国公府都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死寂之中。

&esp;&esp;不久朱笑笑便收到了沐昌祚呈上来的请罪折子,折子里写着沐启元暴病身亡。

&esp;&esp;他只是提笔在折子末尾批了几句慰勉之语,说些节哀的话。

&esp;&esp;几个字轻飘飘地落在纸上,底下却是一个人用自己亲孙子的命换来的家族平安与天家信任。

&esp;&esp;朱笑笑不会迁怒他,但也不会同情他,在沐启元还未得势的时候把人扼杀在摇篮里,云南百姓也可少受些欺压,沐昌祚一生忠于王事,能保全先祖荣光已是恩赐,他自然懂得取舍。

&esp;&esp;收沐天波为义子的事很快便办妥了。

&esp;&esp;这日一大早,沐昌祚携着年仅三岁的沐天波来到行在,朱笑笑见那孩子生得浓眉大眼,虎头虎脑,虽刚经历了丧父之痛却也没有哭闹,显是不懂得什么生离死别。

&esp;&esp;他安安静静地站在曾祖父身边,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传说中能呼风唤雨,火烧千军的皇帝。

&esp;&esp;朱笑笑从案上取了一块刚用玉石新刻的小印递给孩子玩,印章上刻的是天波二字,印钮却是一只憨态可掬的小老虎。

&esp;&esp;沐天波捧着印章眉开眼笑地稀罕了半天,忽然仰起脸来叫了一声义父,声音清脆稚嫩,八成是被暗地里教过的。

&esp;&esp;朱笑笑见他懂事,便将他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膝上把案头那方砚台当敲击乐器拍着玩。

&esp;&esp;沐昌祚在一旁看着这一幕,饶是经历了这大半生的风浪,眼眶也不免微微泛红。

&esp;&esp;从这一刻起,沐家的未来就寄托在这个三岁小儿身上了。

&esp;&esp;开矿的事自此便步入了正轨,宋应星带了一批懂采矿的师父赶过来,在滇东北的崇山峻岭间探矿脉建矿场。

&esp;&esp;潘季驯也将川南一带的水运疏浚与长江航道打通的事同步推进。

&esp;&esp;第一批从滇铜矿区沿着长江运往川南的铜料装船启运,十几艘满载铜矿石的漕船在金沙江湍急的水流中排成一列,缓缓驶过锁口峡时,两岸峭壁上还残留着大火的焦痕。

&esp;&esp;船工们望着石壁上那些被烧得焦黑的松树残桩,依旧会谈论起那场挟着烈火从天而降的东南风,说是天子一怒,山河变色。

&esp;&esp;这些传言在川南一带的茶楼酒肆间流传了许久,越传越神,有人说皇帝是天上的火德星君转世,有人说是当年诸葛武侯借东风的法门被他学了去,还有人说是太祖高皇帝在天有灵亲自替曾孙布下的奇门遁甲,说来说去谁也说服不了谁,便又嚷着让店家再烫一壶酒,继续唾沫横飞地争论下去。

&esp;&esp;这边的事大致步入正轨之后,朱笑笑便开始盘算下一程的去向了。

&esp;&esp;他原打算在四川再盯一阵改土归流的进度,可最近接连收到了几份来自广东的奏报,说是弗朗机人在广州沿海的活动越发频繁,不仅公然占据濠镜澳设炮台收关税,还屡次派遣武装商船在珠江口外拦截过往船只索要通航费。

&esp;&esp;那些红毛夷仗着船坚炮利横行无忌,朱笑笑当然知道濠镜澳就是日后的澳门,葡萄牙人从嘉靖年间便开始在那里落脚,名义上是租借晒货,实际上早已将那片地方经营成了国中之国,设官署、驻军队、建教堂,把国朝的海防视若无物。

&esp;&esp;他倒不急着跟葡萄牙人正面冲突,大明眼下也经不起一场大规模的海上战争,但海防松弛,地方官员对海疆之事得过且过这些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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