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2 / 3)
信去寻你了。你见了他,便与他约定明日,寻一处便于脱身之地相见,我会独自前往。届时,若我仍无把握在他身边安稳活下去,再与你浪迹天涯,可好?”
池彻恍悟,原来师傅所说,叶白不需他救是真,时毓真的是他的引路人,而他能回归正途亦是真。
他绝不肯为成为虞衡和北方门阀的走狗,为他们所驱使,可若是时毓需要他呢?
从今往后,即便虞衡不亲手杀她,也定会对她处处提防、步步猜忌,她往后的日子,便如行走在刀刃之上,步步惊心。
可他若在,至少能为她多挡一分祸事,多护一分周全。
他会守着她,护着她,直至月满中天。
是的,如若命运终究无法改变,那她终将食虞。而他,便做她篡权夺位的左膀右臂。这又何尝不是为族人和朱雀盟的兄弟们,报了血海深仇!
念及此,池彻重重一点头,牵着她快速送回密道。
蔺芝和早已在密道出口等候,见她探身而出,当即伸出手来相扶。
时毓看着她那种带着些许神性的面容,又回头望了望隐在黑暗中的池彻,强忍着恐惧和不安,抓住她,咬牙攀上去。
白虎还在门口趴着。
时毓却没那么怕了。
相较而言,外面那个恩威难侧的虞衡更可怕。
“放心,他还没出来。”蔺芝和道。
时毓眼神微凉,带着几分探究与审视地看着她:“池彻,便是你师兄?”
“是。” 蔺芝和坦然颔首,“只是他十六岁下山后,我们便再未相见。这些年他历经何事,我也不过是道听途说,所知寥寥。”
这显然是在和朱雀盟划清界限。
时毓将信将疑。
蔺芝和不由分说推着她来到窗边,按坐在梳妆台前,拿起一盒细腻的脂粉便往她脸上轻扑:“你的脸色实在难看,得好好匀匀妆,才不容易被他看出端倪。”
时毓抬眼朝铜镜中望去,只见镜中人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短短片刻,眼下已晕开一片青黑,瞧着竟似眼球都微微内陷,透着一股难掩的憔悴。
“若他问起,我们在此间说了些什么,我该如何应答?”
蔺芝和知道,她这是心乱了,不然以她的聪慧狡黠,怎会问这样的的问题。
她从怀中掏出一个绣着缠枝莲纹的香囊,放在梳妆台上,“你便说,央求我给你画了一道和合符。这符能保你与他情深不渝,岁岁相守,恩爱两不疑。”
时毓捡起那只荷包,指尖抚过那缠缠绕绕的莲纹,唇边浮起一丝苦笑。
“好一个恩爱两不疑……”
蔺芝和看着镜中的她,“如果你没有那番令人无法忽视的才华,没有那份不甘平庸的抱负,他或许不会爱上你。可偏偏正是因此,他才更无法忽视那句谶言。”
她轻轻一叹,“也许天地间万事万物的运行,皆有规律。这就是命运。”
时毓眸底掠过一丝茫然,“命运……这东西真的存在吗?我一直以为,命运不过是自己在无数个分岔口做出的选择,是自己一步一步走出来的路。”
蔺芝和摇摇头:“那一个个分叉路,不就是命运的轨迹吗?”
时毓心中涌起一股深切的默哀。
从穿越到被定义为‘食虞’的窃国之贼,除去开头和结尾,中间的每一步,都是她自己走出来的。
她是有野心,想攫取权力,只为掌控自己的命运。可是,如果她真的有选择权,这结果,就不会被虞衡提前观测到。
她也是一只被命运推着走的棋子。
她不禁又想起那夜虞衡捂住她的眼睛让她听风的感受。
这世间万般起落,荣枯得失从不由她做主,唯有其间的喜怒哀乐,是真正属于她的东西。。
蔺芝和温声劝道:“换个角度想,若命运早已注定,无论途中历经多少磨难,你终究会是笑到最后的那人。”
她取过一片口脂,轻轻抹在时毓唇间,微笑道:“提前知晓结局,纵然煎熬,却也能在你每一次绝望时,予你支撑。你要信,你若能倾覆一国,那便是天选之人,自会有无数拱卫扶持之人倾力相助,譬如我,譬如我师兄。”
时毓心中阴云渐散,希望重燃,眸中也渐渐恢复了光彩:“你?”
蔺芝和眼中亦有异样的光彩闪烁:“我盼着有生之年,能亲眼见改天换地,见你这样的女子,执掌天下。”
“原来月满中天是这个意思。”
她被蔺芝和的话深深鼓舞,先前的忐忑、恐惧与迷茫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振奋激动,以及一股澎湃的凌云气概。
“多谢你。”她笑了笑,攥着那枚荷包站起身,“我去外面等他吧。”
蔺芝和欣慰地点点头,挽着她的臂膀来到正厅前。
虞衡出来时,只见她二人言笑晏晏,一如进门时。
“殿下。”时毓一看到他便飞奔二来,拉住他的手,仰脸笑问:“我们可以回去了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