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2 / 2)
上药的动作自然也轻了不少,但即便再轻,碘伏碰到伤口边缘,还是疼得谢熠缩了一下手,咬着牙嘶了一声。
傅听澜手指收紧,没让他抽走。
“疼?”
“废话。”
“疼就对了,”傅听澜换了一根新的碘伏棉签,“这个位置,割深一点你就没了。”
谢熠自知理亏,被傅听澜逮着说他也没再反驳,反而乖乖低下头听他挤兑自己。
见他那受气小媳妇的样子,傅听澜都被气笑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怎么他了呢,干什么都冲动得要死,被说就装乖卖萌撒娇的。
他心里虽然这样吐槽,面上却没再说他了,低头把伤口边缘清理干净,碘伏擦了好几遍。
换纱布的时候他特意多缠了一圈,压住伤口正中的位置,胶带都多贴了不少。
“今晚下水之前要换一次药,”傅听澜剪掉胶带,“伤口在水里泡久了容易感染,下水前我给你换新的防水纱布。”
谢熠耳朵红红,点了点头。
傅听澜把用过的棉签和包装纸丢进了垃圾桶里,盖上医用箱子,放在床头柜上。
接着,他看了眼谢熠的那条腿,“腿还酸吗?”
谢熠还没缓过来,闻言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小腿,“……还有点。”
“躺下。”
谢熠乖乖躺下,傅听澜在床沿坐下来,伸手按住他小腿肚,力道不轻不重地往下推。谢熠被他按得往后靠了靠,感觉那块发紧的肌肉在他的手掌下慢慢松开。
慢慢的,腿上的那种酸胀感一点点褪下去,他偏头看着他那低垂的眼睫,心跳漏了半拍。
房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俩人呼吸的声音,还有窗外海浪偶尔拍打的闷响。
过了好一会儿,傅听澜松开手,“离天黑还有几个小时,你睡一会儿。”
谢熠把被子拉上来盖到下巴,眨巴着桃花眼,“……你呢?”
“我守着你。”
“你一直看着我,我怎么睡得着。”
傅听澜站起来,走到床边,背对着床坐在椅子上,“那我不看了。”
谢熠:“……”
说木头,谁是木头!
沉船棺椁
纸鹤贴着海面飞了很久。
很快,在一处海岸边的临时驻地前方收拢了翅膀,轻飘飘落在一辆黑色越野车的引擎盖上。
引擎盖旁边站着俩人。
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蹲在地上调试笔记本电脑,旁边放着天线和线缆;另一个壮实的中年男人靠在车门上,手里拿着一份纸质地图,正低头用手指在上面划着什么。
两人都穿着深蓝色的作训服,左胸口绣着一枚徽章。
蹲在地上调电脑的年轻人一起来就看见了纸鹤。
他愣了一下,指着引擎盖,“……赵哥,你看那个。”
赵哥抬起头,目光落在引擎盖上那只被海风吹得微微颤动的黄纸折鹤上,眉头慢慢皱了起来。他拿起来后,伸手按了一下耳朵里的通讯器,“沈处,有发现,您出来一下。”
不多时,临时驻地的集装箱办公室门被推开了。
沈处走出来,四十出头,寸头,肩背宽,穿着一件深蓝色作训服,左胸的徽章比别人的多了一圈金边。他没系领口,袖子卷到小臂,腰间别着枪套和对讲机。
他快步走过去,看了眼赵哥手里的纸鹤,伸手碰了碰那纸鹤的翅膀。
纸鹤在他指尖轻轻动了一下,像活物一样抬起了头。沈处没什么表情变化,拿起纸鹤,转身走进办公室。
赵哥和戴眼镜的年轻人对视了一眼,跟了进去。
沈处把纸鹤放在桌面中央,退后半步,双手撑在桌沿,低头看着它,“傅听澜同志,是你?”
纸鹤的翅膀轻轻振了一下。
紧接着,一道声音从纸页里传来,“沈处。我在北海远海游轮上,坐标在纸鹤腹部的折痕里。今晚下水,沉船里应有棺椁。周严立在船上,境外势力在场。今晚出水后,急需局里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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