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2 / 2)
然不觉得有哪里不对。
很多美剧都会出现吻脸颊或额头的情节,这就显得亲吻是一件很稀松平常的事,可德国与美国不同,德国人对于肢体接触的态度属于比较保守的那一批,即使是亲生兄弟,长大后也不会亲吻脸颊,顶多拥抱。
而弗里德里希居然在这样的文化氛围里习惯了哥哥早晨的亲吻,要知道就连他妈妈现在都不会亲他了,可他哥会这样。
哥哥对此表现得很正常,他似乎觉得早上起来亲一下弟弟是很正常的事,但弗里德里希原本就有一种微妙的感觉,联系到日常生活中的种种亲密,那种感觉就越发膨胀了。
哥哥把他当成弟弟,他却越界了。
这种不该出现在兄弟间的想法使得他完全没法直视自己的家人了,他们是家人,怎么能这样呢?
不管怎样,这种畸形的情感都不应该继续发酵下去了,长此以往,他一定会酿下大错。
趁着还没发生什么无法挽回的错事,弗里德里希只能强迫自己远离哥哥,第一次拒绝了对方的吻,对方一开始还以为他或许是做了什么噩梦,因此心情不好,但后来拒绝得多了,对方就意识到了问题,想和他谈一谈。
在这样的刻意远离中,弗里德里希不知多少次拒绝了歌德想好好谈谈的请求,他害怕自己做出不符合身份的事,也恐惧着破坏原有的家庭关系——他不能失去这个家,也不能失去他的爸爸妈妈。
他久违地想起了自己的身份,他不是爸爸妈妈亲生的,哥哥才是,所以即使父母一直对他很好,他也不敢去赌,赌输的代价太大了,他绝对不想失去现在的家人。
既然如此,就让一切回归正常吧,时间会将所有因过分亲密而引发的不安分心思尽数抹去。
……
歌德不明白弟弟到底为什么如此冷淡。他为此伤心过,生气过,想找弟弟谈谈,但无一例外都被拒绝,于是他忍不住开始烦躁,开始郁闷,无法理解这一切为什么要降临到他头上,他对他不够好吗?他哪里让人讨厌了吗?
他有一次实在忍不住,直接开口质问,而弗里德里希的回答是:“……对不起。”
说这话的时候,对方望着他,就像看着什么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那种莫名忧伤的眼神,竟莫名让他感到了一丝安慰——伤心的不只有他一个人。
但在与弟弟的关系上,他还是有太多不解的事了,他左思右想,都想不出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他被这段关系困扰着,即使他们只是兄弟,他却尝到了被人甩掉的滋味,即使因为对方的一句道歉而缓和了情绪,在长久的生疏下来,他还是愤怒着,埋怨着,但遍寻不得答案。
这样令人烦闷的日子,歌德过了整整三年。
他难以忍受弟弟的冷淡,因此本就不多的回家次数变得更少了,几乎只在一些重大节日和家人生日时回来,每次回家,进门之前,他都会忍不住想起弗里德里希的脸,他多希望能看到他的笑脸,而不是那张可恶的冷冰冰的脸,谁把他的小太阳浇灭了?
他都不会笑了,只会对着他的哥哥露出那种冷得要命,像冰块一样散发着寒气的表情!
他也不再叫他哥哥了,就像陌生人一样喊他的名字,天知道那种生疏的称呼落在他耳朵有多刺耳!
但他还是会每年回来陪弗里德里希过生日,尽管对方似乎并不在意——这未免太令人心酸了,他第一次如此低声下气,可对方却不理他,看起来已经铁了心。
他理智上知道这样不能挽回任何事物,情感上却还是无法说服自己完全放弃修复关系的可能,所以即使弗里德里希压根不在乎他回来陪他过生日,他还是会回家。
今年,这天是弗里德里希的生日,正好在下雨,阴沉的天气让本就心情不佳的歌德更加烦躁了,他从柏林军部出来,连衣服都懒得换,直接开车往法兰克福开。
车上了高速,驶离了柏林,但天空还是阴雨绵绵,就像他的心情一样,如影随形,让人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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