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我有喜（4 / 6）

我便不义。

&esp;&esp;周自恒没打算给生活在人间的一些浮玉人活路，尤其是性情张扬，仗着身怀术法目中无人，不守规矩的那部分。

&esp;&esp;苏聆兮向着自己的同胞，将这事揽在自己身上，一边往那些人跟前跑，叫他们熟读律典，一边不假人手地落实，才有了后来的净月城。

&esp;&esp;周自恒不止一次问过十二巫的内情，苏聆兮却连只字片语也不透露。

&esp;&esp;周自恒并不同意请浮玉出门襄助，更不同意将人并入镇妖司，他压根没法信任这些人。

&esp;&esp;这些事，每一件后面都伴随着数不尽的争执，质问，警告。沟通无果，那就幕后博弈。

&esp;&esp;其他人骂苏聆兮弄权，骂她染指江山，简直是天大的冤枉。

&esp;&esp;有时候周自恒甚至希望她生出这样的野心，有野心意味着圆滑，许以好处会软化，野心可以成为软肋，而苏聆兮是块又臭又硬的石头，固执得令人生厌。

&esp;&esp;所以真要说，周自恒是怎么想苏聆兮的。

&esp;&esp;依赖么，信任么，欣赏么，敬佩么，厌恶么？都有过。

&esp;&esp;现在兜兜转转，又回到了绕不开的起始点，周自恒深深忌惮她。

&esp;&esp;……

&esp;&esp;“嗯？”周自恒回想起了不少事，面上不显，见官员不吭声，出言提醒：“说下去。”

&esp;&esp;“我们的人调查发现，苏聆兮与那位叫叶逐叙的总指挥关系不一般。”那人觉得这是个重大的突破口，或许可以挖出什么：“臣下们依旧在找苏聆兮的错处，在朝中弹劾施压，也一直在往镇妖司安插人手。”

&esp;&esp;“停了吧。”毫无征兆的，周自恒这样下令：“小打小闹的把戏，咱们的帝师从不放在眼里正眼瞧，久了，我们反而成跳梁小丑了。”

&esp;&esp;那人眼睛一跳，想再说句什么，周自恒摇摇头：“我知道你们心中的疑虑。可镇妖司既然建成了，偌大的朝堂，除了她，也没人能接手了。”

&esp;&esp;退位的帝王越发宽容随和，有时不按常理出牌，叫人琢磨不透，可没谁敢多置喙。

&esp;&esp;九五至尊的威严早就不靠拍桌起身，大喊放肆，动辄拿身家性命威胁来彰显了。

&esp;&esp;臣子再作揖，道是，退回原位。

&esp;&esp;夸奖敌人似乎有些不好，他们为对付这位老对手，可耗去不少时间，精力与性命。

&esp;&esp;周自恒这样想，走到窗前。

&esp;&esp;窗外是棵枇杷树，长得亭亭，枝叶青青。

&esp;&esp;他听过叶逐叙的名字，知道这个人。

&esp;&esp;——从苏聆兮的嘴里。

&esp;&esp;在她把他狼狈赶下皇位之前，市井民间，朝堂官员都有传言称苏聆兮会成为皇后。

&esp;&esp;说实话，人都有私心，周自恒不能免俗。

&esp;&esp;有段时日，他确实起了心思。

&esp;&esp;考虑苏聆兮能为他带来多少助力的同时，他同样真切的欣赏她，钦佩她的才能，惊羡她身上勃然充沛的生命力。他没有心仪之人，也没听她跟人有感情上的纠缠，他们年岁相仿，志投意合，试一试又有何妨。

&esp;&esp;有了打算，周自恒并未藏着掖着，表现得算是明显。

&esp;&esp;所以苏聆兮很快察觉到了。

&esp;&esp;他行动快，她亦不遑多让，一刻也不拖拉，当天入了宫，在商讨完政务后直言不讳，让他处理骤增的流言，以及不要打她的主意。

&esp;&esp;周自恒还想争取，在这种事上，虚与委蛇油腔滑调的表真心绝对不会有坦诚以待的效果好。

&esp;&esp;他还记得自己是怎么同苏聆兮说的。

&esp;&esp;人间婚嫁考虑得确实多些，自古权贵之家讲究门当户对，天家娶妻更是要斟酌万千，但他皇祖父皇祖母，父皇母后都恩爱不疑，感情甚笃，所以宫内风平浪静，孩子们相处融洽，少有龃龉。若有一日他有了妻子，也会珍之爱之，交付信任尊重，他可以与苏聆兮二人临朝，共享江山。

&esp;&esp;若是苏聆兮不嫌弃他不争气的身子，两人可以尝试一段时日。

&esp;&esp;他说得诚恳，心也诚恳。

&esp;&esp;论身份，论相貌，论能力，周自恒自信不输于任何人。

&esp;&esp;昔年的六皇子，也是风靡京城的惊艳人物，叫不少小娘子芳心大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