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2 / 2)
题接一个问题,从最基础的阴阳五行、八卦九宫,到稍深一些的符咒原理、阵法根基、命理推算……几乎涵盖了玄学入门的所有核心概念。
而江不问,从最初的尴尬沉默,到后来的脸色发白,再到最后的眼神呆滞,脑袋越垂越低。
十个问题,他沉默了九个。唯一一个,他支支吾吾,东拉西扯了半天,在沈归年鼓励的目光中,最终还是没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书房里死一般寂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和江不问越来越急促、羞愧的呼吸声。
沈归年合上了手中那本破旧的书。他没有发怒,也没有嘲讽,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恨不得把脑袋埋进地里的独苗,有点茫然。
他回想起了开宗立派,教授门生的日子。
那时候,若遇到这般一问三不知、资质愚钝到令人发指的弟子,他通常是怎么处理的?
哦,想起来了。通常是抓着对方的头发,直接从山门丢出去,附赠一句冰冷的“滚回去换个脑子再来,或者下辈子投个好胎”。
简单,粗暴,高效。他沈归年收徒,宁缺毋滥。
可是现在……
沈归年看着江不问那低垂的、露出白皙脆弱脖颈的侧影,看着他微微颤抖的睫毛和紧抿的、没什么血色的唇,又想起不久前他在自己身下哭泣、呻吟、迎合的样子……
……好像,有点下不去手。
不,不是下不去手。
是突然觉得,自己以前是不是嘴巴太毒、行事太绝,造了什么口业?所以现在报应来了?
天道给他送来了这么一个宝贝疙瘩——脸蛋是顶好看的,身体是合他心意的,性子……逗起来也还算有趣。可偏偏在“学习”这件事上,是个笨蛋中的笨蛋,朽木中的朽木!除了那张脸,简直一无是处!
沈归年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里那股清理门户的暴躁。他朝江不问招了招手。
“过来。”
江不问身体一颤,以为要挨打或者挨骂,磨磨蹭蹭地挪了过去。
沈归年示意他伸出手。江不问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地把手腕递了过去。
沈归年伸出三根冰凉的手指,搭在了江不问的腕脉上。
他闭上眼,一丝极其细微的力量,顺着江不问的经脉,缓缓探入。
他在想,是不是江不问身体有什么暗伤,或者经脉堵塞,才导致他如此愚钝?也许只是哪里不通,自己帮他疏通一下,就能开窍了?
在江不问体内游走了一圈。
经脉不算宽阔,但也还算通畅,并无明显的淤塞或损伤。
筋骨……嗯,比较普通,甚至可以说偏弱,缺乏锻炼。根骨平平无奇,中下之资。
沈归年睁开眼睛,最后一丝期待也熄灭了。
没有任何堵塞。 没有暗伤,没有隐疾。就只是单纯的资质差劲。差劲到令人发指的那种。
他缓缓收回手,看着江不问那张因为紧张而愈发苍白的、漂亮的脸蛋,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书房里再次陷入沉默。
江不问看着沈归年那复杂难言的眼神,心里更是慌乱。
他果然……是个废物,沈归年一定对他失望透顶了吧。
江不问死死咬住下唇,眼眶一阵发热,却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良心好痛
江不问的眼泪终于还是没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顺着脸颊滑下,他死死咬着下唇,不想发出丢人的呜咽声,可肩膀却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沈归年看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家伙,有些无奈。
他不想看江不问哭。那双栗色的眼睛,笑起来的时候亮晶晶的,格外生动,甚至被欲望染上水光、失神望着他时,也有种别样的诱惑。
唯独不该是现在这样。
更麻烦的是,沈归年有点担心。
万一江不问又像之前那样,因为没用而胡思乱想,又变得闷闷不乐、死气沉沉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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