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4 / 7)
的肩膀飞过去,在他肩甲上擦出一道白痕。
李墨□□的马儿受了惊,前蹄扬起,发出一声长嘶,可他并没有勒缰,而是借马扬蹄之势伏低身体,目光一错不错地盯着弩箭射来的方向——丛林中有人影晃动的细响,那些人各个穿着深褐粗衣,几乎与枯枝落叶混为一色,若不是在动,叫人很难发现。
“有刺客!”亲卫高喝一声,队伍随之收拢回来,将李墨围在中间,刀锋出鞘,对着藏在暗中的敌人,“护驾!”
几阵箭雨,数人倒地,李墨的防卫空出了破绽,而刺客手中的弩箭也逐渐耗尽,箭雨渐渐淅沥,随着而来的是数道身影从林间窜了出来!他们迫近时推开刀鞘,白光霎那一闪,直奔李墨而来!
李墨勒紧缰绳,调转马头,侧身一避,堪堪避过了刀锋。
亲卫一拥而上,刀剑相击的声音在谷中响起,清脆而急促。
众人护着李墨往后退,他坐在马上,目光扫视着面前混战的场面,弩箭之后还有短兵,这支刺客的人数比他想象的还要多。
紧接着,又是一声弦响,转眼之间,长箭已经来到了李墨的面前!
他后仰躲避,那箭几乎是擦着他的面颊飞出去的,那一刻,他甚至看清了上头的箭羽,那么凌厉,像是带着必杀的决心,李墨直起身,也是这一瞬,他看见了林中站着的,注视着他的那道人影——
那人一身灰袍,头发凌乱,半覆了面又有弓箭遮挡,叫人看不清眉目,但他握弓的姿势很稳很规矩,几乎同李墨如出一辙,像是受过同一位射师的教导,射过同一个靶子,而今,那长弓再度拉满,箭尖正对着的,却是他的位置。
李墨看清他是谁了。
长箭再度离弦,破空时带着啸声,李墨拔剑抵挡,但那箭来得太快,快得几乎只剩一道残影,他避开一箭的同时又来一箭,右肩被刺穿,力道大得几乎将他从马背上掀翻!
乌骓马再次惊动,往后退了几步。
而那人见李墨受此一箭却并未毙命,弃了长弓,拔剑出鞘,直直朝李墨扑来——疾步惊风,带着长虹贯日之势,几息的功夫便来到了李墨面前!
李墨右臂受伤,只能左手使刀,这时候再骑马已是累赘,他翻身下马,而才落地的一瞬,那人的剑锋已经贴着他的脖颈刺来!
他侧身一闪,剑风撞在他胸前的轻甲上,切断了他的发,李墨挥刀反削,刀锋割向那人,只他不惯左手使刀,刀势弱了一半,那人欠身躲过,长剑顺势一收,左臂上又添了一道血痕。
血顺着手臂滴落下来,浑浊地落进泥里,可李墨并没有后退,他在那人的一击得手中,再次动身——这次他没有选择正面相迎,而是在那人的剑锋再次劈来时,侧身让了一步,那步子不大,却刚好避开了剑锋。
那人一剑刺空,露出破绽,李墨趁势而上,再度反手挥刀,又准又狠地刺向了那人的心口。
那人中间,退了半步,低头看了一眼胸前的伤口,软甲破了口被血染红了,只他没有去捂,而是重新握刀,再次扑上来。这一次他的动作更快,刀锋由上而下,带着显而易见的狠绝。
李墨抬刀格挡,刀剑碰撞在一起,在深林中划出一道刺耳的声音,那人压着刀往下逼,李墨左手不敌,被那力道压得下倾,手指泛白。
混战还未停歇,可已经能听到急促的马蹄声从山谷的另一头传来,可那声音带着雷霆万钧的气势,根本不是禁军集结的声音。
李墨没有回头,面衣之上是一双熟悉的眼睛,他盯着眼前的人,喊的是:“二哥。”
李佑站在他面前,仅露出来的那双眼睛带着怒意:“端妃被打入冷宫后,你一直不声不响,原是要设局杀我。”
宣景帝临死前,从端妃口中知道了李佑并非亲子的消息,事关皇位,这件事自然也有人告诉了李佑,而也是直到那一刻,李佑才知道韩益为什么会选中他,不是因为觉得他比李泰更适合继承皇位,而是因为他是襄王的儿子。
襄王是韩家嫡女韩盈的儿子,韩盈死后,襄王过继到了太后名下,他明明是最应该登基的,可宣景帝却和太后联起手来,不仅拿掉了韩家,而且还杀掉了襄王。
这些日来,李佑禁足宫中的时候反复地想,襄王明明才是最该登基的亲王,就像他才是最应该登上皇位的人一样!
可他要争吗?他想争吗?他拿什么争?
韩益失势,连留下来的新烛教余党也已经泰半下狱,他没有兵权,唯一能做的便是从身世上下文章——他是甄氏同襄王□□生下的,可相较于他,李墨这个从民间回来的皇子,身份更加迷离。
李佑身在禁宫中,便是因为明白这点,所以一直小心谨慎,时时刻刻防着李墨的人暗杀他,因为只要他还活着,从前支持他的朝臣便可以借此向李墨发难。
他不知道这样做有没有用,但他能做的也仅仅只是如此,李墨有遗诏在手,而他根本就出不去。
直到十天之前,新烛教的人突然夜闯宫中,说要救走他,说韩益去了荆楚,余锞留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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