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赶玄滩兑米换面 玄滩(2 / 3)
药?”
想起那个和自己身世相当的孩子,江宛还是动了恻隐之心。
路娃子做出一副小大人的做派,背着手,叹着气直摇头,“嗐,药肯定是上了,就是好得没那么快。昨儿我娘还去看了他,说他有点烧,寻思着要不要送去镇上找孙郎中看看呢。”
听说初十伤后高热,江宛心里一揪。
这分明就是伤口感染了。
生病了就没钱赚,没钱就看不了大夫。如今天气一天凉过一天,她想起那孩子一双赤着的脚和遮不住风的衣裳……
这伤要是不赶紧治好,怕是真的熬不过这个冬天了。
默了片刻,江宛看着这些跟了自己一路的李家坳娃子们,摆了摆手,温声叮嘱道:“你们别跟着我了,都回去吧。等我忙完手里的事,晚些时候去李家坳看你们。”
听她说晚些时候要去村子,这帮孩子“嗷呜”一声,嘴甜地打了声招呼,便一哄而散。
跑得比来时还快,眨眼就没了影。
徐驴头看着那些撒欢跑远的背影,眼中浮现出几丝怅然,“瞅瞅,这些孩子多精神呐!”
听出了他话里的忆往昔,江宛笑呵呵地开解道:“孩子嘛,总归是精神些才好的。长大了要讨活路,苦日子这么长,小时候就该开开心心的。”
说完,她又拍了拍腰侧的荷包,铜板碰撞清脆悦耳,“以后就得赚钱养家,真要喊他们去跑,一个个的还不乐意嘞!”
徐驴头被这话宽慰了心,敞怀大笑起来。
手中长鞭一甩,在空中炸了个响亮的鞭花,领着二驴和江宛,朝玄滩方向赶去。
进了玄滩,未见河流,便能隐隐听见哗哗啦啦的水声。
徐驴头在路口便停了下来,不敢再赶着驴往里走。
“村子里吃食多,这小驴贪嘴,性子不稳。到时候它一闹腾,惹得大驴也跟着叫唤。我怕到时候拉不住,只能帮你把货送到这儿了。前头路不远,你绕过这个弯就到了。我就这里等你了。”
说着,他又不放心地看了眼板车上堆放的粮食,纠结道:“你自己能行吗?”
五个麻袋,一副挑子,还有一个背篓。东西确实不少,江宛不见得能搬得动。
江宛二话不说,先背起装着百货的背篓,又抽出扁担在手里颠了颠,信心十足地说:“您呐,就放心吧。这些日子我也挑了不少担子,百十来斤还是难不倒我的。”
她手脚麻利,取下板车上的箩筐,等徐驴头将转粮的麻袋扛进去后,扁担穿过挑绳,马步一扎,闷哼一声,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扁担两头坠了重物,微曲起来,江宛咬紧了后牙槽,硬是稳稳地撑了起来。
“真、真行哈……”徐驴头张开双手,小心护在两侧筐子。那架势,是生怕江宛岔了气,不小心散了这一挑的粮。
江宛胸口憋着股劲儿,不敢耽搁太久,怕真坚持不住,抬脚就朝前头走。
百十来斤的货物压在肩头,说一点不重的纯属嘴硬。
但好在也就起身的时候晃了下腰,等真迈开步子走起来时,随着步伐的移动和扁担的减震,肩上的重量反倒卸了几分,咬咬牙也能撑下去。
刚绕过弯,就有眼尖的玄滩村民发现了江宛的存在。
那些人原本佝偻着身子在坡上干活,余光瞟见她,便直起腰来,眯着眼睛好奇地朝这边张望着,“谁啊?来这儿找谁的?”
江宛没接话,闷头冲到前头的一个相对宽敞的院坝旁时,依次稳稳地放下挑子和背篓。
她长舒了口气,抬手摸了把额上沁出的汗珠子后,叹了口气,“还得再练啊!”
在乡下,妇人们挑百十来斤的担子几乎是家常便饭,那些汉子挑个一百五六十斤的也不在话下。
他们瞧着身单体薄,可肩上的茧子可不单薄。
都是年复一年压榨身体极限换来的,不为别的,只为了讨一口饭吃。
喘了几下,总算觉得胸口没那么憋了。
江宛弯腰从背篓里抽出一面拨浪鼓,手腕一转,“咚咚咚”的摇晃起来。
小球敲击着鼓面,惊飞了身后柚子树上歇脚的麻雀。
她清了清嗓子,一道嘹亮的女声霎时间响彻整个村落。
“新米新面!杂耍物件!有物换物,没物换钱——”
声音在山谷间层层荡开,钻进家家户户。
听着声响的妇人虽还疑惑是哪个生面孔,但手上已经开始在家中翻找出想置换的物件,招呼着左邻右舍,三三两两地相携朝村口走来。
江宛一手晃着拨浪鼓,一手取下腰间麻袋,准备好开始掺从商城兑出来的米面。
箩筐里陈米陈面各五十斤,掺太多容易看出端倪,不踏实。掺太少看不出区别,提不起价。
各兑二十斤,不多不少,能提价的同时还不容易被找出错,刚刚好。
有了上次给猫窝改标签的经验,她这回学聪明了,直接在搜索栏搜索“喂鸡碎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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